第64章 深夜同床徐安然回到郡主府之後，沒有歇息，直接進了內室。
她坐在梳妝台前，對著銅鏡慢慢拆了頭上的簪子。過了片刻，她放下簪子，開口叫了一聲：“來人。”
一個丫鬟推門進來，低著頭，垂手等著。
徐安然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，聲音淡淡的：“去外麵找幾個可靠的人，盯著首輔府和蕭家那邊的動靜。一旦發現那個女人的身影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，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，“直接殺了。不要留活口。”
丫鬟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，低下頭應了一聲“是”，轉身出去了。
徐安然繼續對著銅鏡拆髮髻，一根一根的，把那些碧玉簪、赤金釵都取下來，整齊地放在妝台上。
鏡子裡她的臉平靜而溫柔，看不出半點殺意。
而此時的沈府裡，蕭章毓正坐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，等著。
她今天已經等了一天了，從早上等到中午，從中午等到下午，話本子翻了三本。
雞絲粥喝了兩碗，桂花樹下走了十幾個來回，還是沒見到沈宴清回來。
太陽落山的時候，十五從外麵走進來，朝她行了禮：“小姐，主子回來了，正在書房。”
蕭章毓猛地站起來，心裡鬆了一口氣，她看著十五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點遲疑和茫然：“宴清回來了……我可以去看看他嗎？”
十五頓了一下：“主子在書房辦公，小姐若是想過去，屬下帶您過去。”
蕭章毓點了點頭，跟著十五穿過長廊，往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書房的門半掩著，裡麵亮著燈。十五在門口停下來，朝裡麵通報了一聲：“主子，蕭小姐來了。”
裡麵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傳來沈宴清的聲音，淡淡的：“進來。”
蕭章毓推開門走了進去。沈宴清坐在書案後麵，麵前的桌上攤著幾本摺子，手裡還握著一支筆。
他擡起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：“怎麼了？”
蕭章毓走到書案前麵，低著頭，手指攥著袖口，聲音又小又軟：“我……頭疼。”
她擡起眼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茫然和無助，“我頭好疼……不知道怎麼辦……”
沈宴清放下筆，看了她片刻，然後站起來：“去讓人請府醫過來。”
十五應了一聲，轉身去了。沒過多久，一個背著藥箱的老大夫跟著十五走了進來，頭髮花白，留著三綹長須。
他在蕭章毓麵前坐下，把了脈，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眼底，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這位姑娘身體沒什麼大礙，外傷也都癒合了，沒有淤血堆積的跡象。頭疼可能是落水之後受了驚嚇，又有些細微的暗傷一時看不出來。老夫開幾副活血化瘀、安神定誌的葯，喝上幾日看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平日裡多讓她待在熟悉的環境裡，多見見熟悉的人，對她恢復記憶有好處。”沈宴清點了點頭，吩咐十五跟著去抓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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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章毓站在書案旁邊，看著老大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心裡那個念頭飛快地轉了一下，這葯她可不能喝。
她又沒真的失憶，喝活血化瘀的葯幹什麼？萬一她肚子裡已經懷上了呢？在山洞裡那幾次，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。
他的滾燙全部給了她，萬一那一次就成了呢？她低著頭，沒有做聲。
沈宴清站在書案後麵，目光在她低垂的頭頂上停了一下，然後開口了，是對十五說的：“以後每晚睡前看著她把葯喝了。”
十五應了一聲。
沈宴清重新坐下來，拿起筆，翻開摺子低頭批了起來，像是在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工作。
蕭章毓站在書案旁邊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她正猶豫著，沈宴清忽然擡起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怎麼還不回去？”蕭章毓攥了攥袖口，聲音小小的：“我……隻認識你。我不知道去哪裡。”
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又低下去，像是真的不知道該往哪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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