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上門拜訪他直起身準備離開，但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角。
他的步子頓了一下，想掰開她的手指，但她攥得太緊了，像是在睡夢裡也怕他會走。
他站在那裡，低頭看著她攥著他衣角的手指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終他沒有掰開她的手。他在床沿上坐了下來，靠著床頭，閉上了眼睛。
半夜的時候他醒了。
懷裡多了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翻了個身，整個人縮進了他懷裡，臉貼著他的胸口，手還攥著他的衣襟，像是怕他趁她睡著的時候跑掉一樣。
她在他懷裡拱了兩下，像一隻找窩的小動物，腦袋蹭著他的下巴，發出含混的呼吸聲。
他的身體僵了一下，想把她挪開，但她又蹭了兩下，像是夢裡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角度。他的呼吸不自覺地重了幾分。
又過了不知道多久，他被弄醒了第三次。
這一次她像是做了夢一樣，整個人往他身上貼，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的頸側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撩撥。
沈宴清睜開眼睛，在黑暗中低頭看著她，她還在睡，呼吸均勻，嘴唇微微張著，渾然不覺自己在做什麼。
但他的身體已經被她蹭得徹底醒了。他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伸手拉過她的手，帶著她的手一起往下，落在了某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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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沉，閉著眼睛，把臉偏向一側。
她的手被他帶著，他帶著她動了一陣，然後鬆開，用旁邊的帕子擦了擦她的指縫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但她被弄醒了，迷糊地哼了一聲：“幹嘛……”他沒回話，讓丫鬟打來水，幫她擦了擦手，又拿帕子仔細地擦乾淨她的掌心。
她翻了個身，麵朝裡，很快又睡著了。他看了一眼她紅紅的手腕，大約是方才握得太用力了，他伸手揉了一下，才鬆開。
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裡，然後躺下來，離她遠了一些，但也沒有下床。
窗外的月光隔著窗紙透進來，清冷冷的一片，落在床沿上。
他的目光在月光裡停了一會兒，然後閉上眼睛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蕭章毓背對著他，早就醒了。
她沒動，沒出聲，隻是貼著枕頭，把臉埋進被子裡，繼續裝作睡熟的樣子。
兩日後，沈宴清正在書房裡批摺子，初一從外麵進來通報：“主子，傅相爺、蕭大人和蕭夫人都來了，正在前廳等著。”
沈宴清放下筆，頓了一下，站起身來：“請他們稍坐，我這就過去。”他理了理衣襟，走出書房，穿過長廊，往前廳走去。
前廳裡，傅之淵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，蕭雄坐在他對麵，章氏坐在蕭雄旁邊。
三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焦急和擔憂。
傅之淵還勉強端著相爺的架子，坐得端正，但手指一直在扶手上叩著，速度不慢。
蕭雄坐不住，一會兒站起來走兩步，一會兒又坐回去，像是屁股底下有針在紮。
章氏倒是坐得穩，手裡攥著一塊帕子，攥得指節泛白，目光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。
沈宴清走進來的時候，三個人同時站了起來。蕭雄第一個開口，聲音又急又快：“毓毓呢？她現在怎麼樣了？有沒有好一點？還認不認識人？”
沈宴清擡了擡手：“蕭大人稍安毋躁。令媛在後麵的院子裡，已經讓人去請了，一會兒就到。”
蕭雄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，章氏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他才把話咽了回去。
沒過多久，十五扶著蕭章毓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，頭髮簡單挽了個髻，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，但還是有些蒼白，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，看起來像是沒怎麼睡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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