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溫泉夜宴2宴席上的氣氛還算融洽，小皇帝說了幾句什麼，旁邊的大臣們紛紛附和。
徐安然端著一杯酒走到小皇帝麵前說了幾句乖巧討喜的話，小皇帝點了點頭，她笑著退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鄭鈺鈺在旁邊低聲哼了一聲：“就她會表現。”
宴席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散。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，廊下的燈籠已經亮了起來，把青石闆路照得明晃晃的。
蕭章毓和鄭鈺鈺說了幾句話，鄭鈺鈺先回了院子。
她一個人沿著長廊往回走。夜裡的風帶著泉水的氣息，涼絲絲的，吹在臉上讓人精神了一些。
她走了一段路，走到拐角處的時候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，不大，但在這安靜的廊下顯得格外清晰：“蕭小姐。”
她腳步一頓，轉過身來。沈宴清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，廊下的燈籠光落在他的肩頭，把他半邊臉照得明暗交錯。
他站在那裡，沒有往前走，就那麼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。蕭章毓愣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行了個禮：“沈大人。”
她說完就準備轉身走了。她剛邁出一步，手腕忽然被握住了。
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，力道不算重，但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她停住了腳步。
沈宴清沉默了一下，聲音有些不自然：“……回家之後，頭還痛嗎？”
蕭章毓被他這一問問得有些發懵。她擡起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去：“好了。”
她心想，頭壓根就沒事。但她說完這兩個字之後，並沒有立刻抽回手。沈宴清握著她的手腕，沒有鬆開。
他又沉默了一下，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：“你有沒有什麼話……想跟我說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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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章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她的第一反應是，他知道了？他知道她懷孕了？可他要是真的知道了，以他的性子，不會問得這麼猶豫。
蕭章毓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。她動了動手腕，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沒有。多謝沈大人關心。”
她沒有再看他，轉身走了。她的步子不快不慢，裙擺拂過青石闆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廊下的燈籠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沈宴清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走遠，沒有追上去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方才握著她的那隻手，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度。他把手垂下來，轉過身，往另一條長廊走去。
廊下的燈籠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然後慢慢消失在轉角處。
沈宴清回到臥房之後，坐立難安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端起來又放下，放下了又端起來，始終沒有喝一口。
窗外的風穿過山間的竹林，簌簌的聲響一陣一陣的，襯得屋裡的安靜愈發難熬。
他靠在床頭，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窗外起風了，山裡的風比京城裡涼得多，帶著濕漉漉的水汽，吹得窗紙微微作響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來，從衣架上拿了一件厚實的披風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外麵的雨不大，細密密的，落在青石闆路上，潤出一層薄薄的水光。他沿著迴廊走到蕭章毓住的那座小院門口，停了下來。
春桃正守在院門口，看見沈宴清走過來的時候愣了一下，趕緊站起來：“沈、沈大人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沈宴清的目光越過她肩頭，往院子裡看了一眼：“你們小姐呢？”
春桃的腦子飛速轉了一下，小姐還在東廂房沐浴，還沒出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小姐在沐浴”，又覺得這樣說好像不太合適，正猶豫著，沈宴清已經推開了院門：“我去找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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