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調去沿海鄭鈺鈺一個人坐在院子裡，曬著冬日的太陽，手裡抱著那隻貓，越想越覺得這事有意思，但她沒有再多想，隻是哼了一聲，低頭摸了摸貓腦袋。
蕭章毓收到鄭鈺鈺的回信之後，把信紙疊好放在枕頭底下，然後重新躺回床上。
她不想讓家裡人知道她小產的事。她攥著被角，盯著帳頂看了很久，然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春桃端著葯進來的時候，蕭章毓已經醒了。
她放下碗，對春桃說：“你去跟沈宴清說一聲，我這幾日在他府上養病，對家裡就說我在鄭府陪著鄭鈺鈺。讓他別露餡了。”春桃點了點頭，轉身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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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章毓在沈宴清府上又養了四五日才回了家。
她走的時候沒有告訴沈宴清，趁著他上朝不在府裡的時候，從小門坐轎子回了蕭府。
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。他每天晚上都會來一趟，在床邊坐一會兒。
回到蕭府之後，蕭章毓把自己關在院子裡歇了兩天，才勉強打起精神來。
她的臉色還是不好看，但她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什麼異樣來，隻說自己貪涼著了風寒，讓廚房燉了兩碗薑湯喝著，便沒有再提。
她以為日子可以就這麼慢慢地恢復平靜，至少可以讓她安安靜靜地喘口氣，不用再去想那些亂糟糟的事。
到了第三天下午，她正靠在窗邊曬太陽，春桃忽然從外麵跑進來，手裡攥著一封信，臉色有些發白：
“小姐，外頭傳了消息來，說老爺要調任了，要去沿海那邊治理海寇，朝廷的旨意已經到了，說是明日就要動身。”
蕭章毓手裡的茶碗頓了一下，茶水晃了晃，灑了幾滴在手背上，溫熱的感覺讓她回過神來。
她放下茶碗，擡起頭看著春桃：“你說什麼？去沿海？”
春桃點了一下頭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：“說是陞官了，從戶部侍郎調任沿海巡撫，官印都發了。消息都傳開了，府裡下人們都在說這事。”
蕭章毓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她爹在京城安安穩穩地做了大半輩子官，收銀子收得舒舒服服，讓他去沿海治理海寇？
她使勁想了一遍自己夢裡的情景，沒有這件事。夢裡她爹被抄家流放，死在半路上，從頭到尾沒有去過什麼沿海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快步走到書案前，提筆給二爹傅之淵寫了一封信。爹調任的事您知道嗎？怎麼回事？她封好信讓春桃送出去，然後坐在書案前麵等著。
窗外的日頭一點一點地偏西，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桌麵，叩得又快又亂。不到兩個時辰，傅之淵的回信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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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上就幾行字，言簡意賅：“是沈宴清的意思。他親自擬的摺子，皇上批了。你放心，隻是調任，沒有別的動靜，你爹去沿海待半年就能回來。”
沈宴清。他親自擬的摺子，他把她爹從京官調去了沿海，她以為他隻是讓她在他府上養病，以為他隻是出於愧疚才對她好一些，可他連她爹的官職都動了。
她攥著那封信坐在椅子上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是想把她爹調走好方便對她二爹下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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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他已經開始動手了，先拿她爹開刀，讓她放鬆警惕？
她忽然覺得後背發涼，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手正在一點一點地把他們家往那個方向推，而她連對方是誰都分不清。
她正想著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門被推開了，蕭雄站在門口，一臉哭喪。
他進來的時候袖子都濕了一截，顯然是剛抹過眼淚，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。
他站在門口張了張嘴，看著蕭章毓的臉，然後聲音一出來就帶著哭腔：“閨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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