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9章長得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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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老頭擱下圖紙，起身進了裡屋，掀開一塊藍布，下麵碼著一摞摞布料，有整張的貂毛，有拚接的狐皮，還有幾條棕黑色的水獺毛領，毛尖油亮，手感順滑。
趙紅霞摸了又摸，眼睛都粘在上麵了。
“這些貨，羊城市麵上確實找不到，都是早年積攢下來的好東西。”
孫老頭靠在門框上，“不過你這圖紙上的量，光靠我這點存貨不夠看，真要做批量的，得找人從北邊專門進貨。”
趙紅霞：“北邊哪兒？”
“黑河那邊有幾個老毛子乾這行，路子野，貨也正，就是得有人牽線。”
趙紅霞當下拍板：“牽線的活兒您來，跑腿的活兒我來，利潤咱們五五分。”
孫老頭看她一眼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，轉身又翻了翻圖紙，最後伸手一點：“這件衣服我要親手打一件版，打出來你們要是覺得行，再談後續。”
趙紅霞連忙點頭：“行，我等您的版。”
等趙紅霞從孫記裁縫出來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
接下來幾天，她又跑了幾趟中山路，找孫老頭的次數多起來。
孫老頭也不嫌煩了，有時候還主動給她看剛打出來的袖口樣板，拿大頭針別在布板上讓她摸手感。
趙紅霞摸了一圈，嘴裡嘖嘖稱讚：“這針腳密得跟機器軋的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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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老頭頭都沒抬：“那東西能做出我這這弧度？”
“是是是，機器不行。”趙紅霞趕緊順毛捋。
衣服板打出來之後，孫老頭用一條灰色貂毛鑲了領子，又配了一條同色的腰帶，往人台上一套，整個小院都顯得貴氣了幾分。
趙紅霞看了半天，不得不承認林蒔悅設計的衣服確實好。
當天晚上，她給林蒔悅撥電話彙報，語氣裡壓不住得意：“成了。孫老頭答應跟咱們合作，毛領他也有路子拿，就是貴點，一條真貂領子進貨價得兩百多，我們零售價得翻一倍才撐得住。”
林蒔悅在電話那頭聽著：“人造皮毛那邊呢？你打聽了沒有？”
“打聽了，荔灣那邊有家廠子專門做仿皮草，我去看過樣品，手感還行，就是顏色不太正，得讓他們重新調。”
“你跟他們說，顏色按我這圖紙上的色號來，做不出來換一家。”
林蒔悅頓了頓，“另外，趙姐，你盯著孫老頭那邊打兩件高端樣板，麵料用最好的，我過陣子要拿這批貨去見大客戶。”
趙紅霞滿口答應下來：“你放心，我盯著呢。”
十一月的京城，院子裡的石榴樹葉子落了大半，剩下幾片掛在枝頭，風吹過來嘩啦嘩啦地響。
林蒔悅從自行車上跳下來，拿鑰匙打開院門，剛把書包甩進屋裡，電話就響了。
“喂？”
“林小姐？我是馮秀秀。”
“秀秀姐！”
林蒔悅眼睛一亮，“你來羊城了？”
“嗯，跟你說個正事，十一月中旬羊城有場土地拍賣會，市裡放出來的，好幾塊位置都不錯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我看過地塊資料，有塊沿江的，還有你上次看好的那兩塊也在，要不要過來看看？”
馮秀秀頓了頓，“你要是感興趣，我幫你搞份資料寄過去。”
“秀秀姐你太好了，我要！”
林蒔悅樂得在椅子上晃了兩下腿，“資料你寄我京城這個地址就行，對了，拍賣會幾號？”
“十一月十八號，你提前兩天過來，咱們先去看看地，我再帶你吃幾家新開的館子。”
“行，我請個假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蒔悅在台曆上圈了個紅圈。
她想了想，撥了趙紅霞羊城那邊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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