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初步的想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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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硯書的房間不大，但收拾得非常乾淨。
窗邊一張書桌，桌麵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數學練習冊，字跡工工整整。
牆角立著一個書架，上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排書，從中學課本到一些舊版的名著，脊背都擦得乾乾淨淨，沒有一絲灰塵。
林蒔悅站在門口掃了一圈，目光又落回小孩身上。
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旁邊，淺灰色毛衣襯得他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右手裹著的那圈紗布乾乾淨淨的，顯然是今天剛換過。
五官確實生得精致，眉眼像被誰拿了細筆一筆一筆描過的，安安靜靜地嵌在那張小臉上。
不說話的時候，整個人乖得像一幅畫。
林蒔悅在心裡感歎了一句，這小孩長大了不知道要好看成什麼樣。
她走到書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跟他平視。
“在寫作業？”
周硯書沒說話，隻是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轉身從書桌上拿起一支鉛筆，翻開練習冊的空白頁，低頭寫了幾個字，把本子轉過來推到她麵前。
字跡工整，一筆一劃，均勻利落：“沒有布置作業，我在預習。”
林蒔悅低頭看了一眼那頁練習冊，題目是高一數學的二次函數。
她挑了挑眉，十四歲就開始看高一的課本了？
“你跳過級了？”她問。
周硯書頓了頓，過了一會兒腦袋才輕輕的點了下。
林蒔悅要不是一直盯著他，都不知道，把練習冊合上放回桌麵。
她注意到他寫字的時候，握筆的姿勢有點奇怪，拇指壓在食指上，像是使不上力。
“手還沒好全？”
周硯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傭人這時候端了茶和水果進來，一碟切好的橙子，一盤杏仁酥，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蜂蜜水，仔細擱在小方桌的空處。
“林小姐請用茶。小少爺，老太爺吩咐了，您該下樓去花園透透氣了。”
周硯書沒動。
那傭人又輕聲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客氣但不容商量：“小少爺，周醫生說了，您每天至少要在戶外待半個鐘頭。”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把炭筆擱下，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林蒔悅也跟著站起來，順手把那碟杏仁酥端起來：“走吧，我跟你一塊兒去。這酥餅看著不錯，正好邊吃邊曬太陽。”
周硯書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碟子，沒說話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花園在老宅東側，收拾得很是精心。
一圈冬青籬笆圍著一小塊草坪，靠牆種了幾株茶花，這個季節已經有幾朵早開的，紅豔豔的綴在枝頭。
草坪中間擺著一張鐵藝長椅，陽光正好曬到椅麵的一半。
周硯書在長椅一端坐下來，兩條腿懸在空中夠不著地，腳踝露在外麵，瘦得骨頭清晰可見。
林蒔悅把杏仁酥放在兩人之間的椅麵上，自己坐在另一端，也曬著太陽。
“這酥餅真不錯，”她掰了一塊放進嘴裡，“你嘗嘗？”
周硯書沉默了一會兒，伸出手，也拿了一小塊，小口咬了一下。
遠處的花圃那邊，兩個傭人正蹲在茶花叢邊上鬆土，以為隔得遠聲音傳不過來，壓著嗓子聊天。
“……二爺都半個月沒回老宅了，聽說跟新交的那個女朋友一直住在半山的別墅裡。”
“嘖嘖，二太太這幾天臉色難看得要命，昨天又摔了一個茶杯，鄭管家喊人去收拾的。”
“你說二爺也真是，剛交上就帶出去住，連麵子功夫都不做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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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是嘛，二太太再怎麼說也是明媒正娶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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