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9章天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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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特把周硯書的草稿紙塞到他手裡：“你先看。”
布爾康低頭看了一眼，嘴裡還在說話：“一張草稿紙能看出什麼花來，我跟你說懷特，你要是拿個中學生作業來糊弄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手指捏著那張紙，翻到背麵，又翻回正麵。
然後他蹲下來，把紙鋪在茶幾上，鼻尖幾乎貼到了紙麵上。
林蒔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個老頭。
懷特站在旁邊，兩隻手搓來搓去，急得恨不得替布爾康把答案念出來。
布爾康終於抬起頭來，眼鏡後麵的眼睛亮得發光。
“這孩子在哪？”
懷特指了指角落。
布爾康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周硯書正好翻了一頁書，抬起眼來，對上布爾康的目光，沒什麼表情地又把視線垂回去。
布爾康深吸了一口氣，站起來，走到周硯書麵前，蹲下。
這個姿勢讓他那身西裝在膝蓋處繃得死緊，他全然不顧。
“小朋友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周硯書。”
“今年幾歲？”
“十四。”
布爾康偏頭看了懷特一眼，懷特聳了聳肩。
這孩子看上去頂多十二三歲，瘦瘦小小的，臉上的嬰兒肥還沒褪乾淨，但那雙眼睛沉靜得不像個孩子。
“剛才那些題都是你自己做的？”
周硯書看了眼布爾康，又看了眼林蒔悅，點了點頭。
布爾康又問了幾個問題，周硯書答得很快，答案簡潔，但每一步都踩在點上。
問到第四個問題的時候，布爾康忽然停住了，盯著周硯書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孩子，你願不願意跟我學習？”
周硯書眨眨眼，偏過頭去看林蒔悅。
林蒔悅端著茶杯，靠在沙發背上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這小孩在問她意見，她心裡有些好笑，麵上不顯，放下茶杯，朝布爾康開口：“布爾康先生，您這是要收學生？”
“對。”
布爾康站起來，“我帶了那麼多年學生，第一次遇到這種好苗子。
我要把我的畢生所學都教給他，這一生才不會有遺憾。”
懷特在旁邊插嘴：“布爾康是劍橋的，數學係終身教授，英國皇家學會會員。他平時不收學生，嫌煩。”
布爾康瞪了他一眼，又轉回來看著林蒔悅，語氣認真：“這位女士，您是這孩子的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林蒔悅說。
“我想帶這個孩子跟我去劍橋，我親自教。”
林蒔悅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了周硯書一眼，這孩子坐在那裡，手指搭在書封上，安安靜靜的。
剛才布爾康說的話他全聽見了，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硯書，”林蒔悅叫他，“你想不想去？”
周硯書想了很久。
客廳裡安靜得有點過分。
布爾康站在那裡，兩隻手無處安放，一會兒插兜一會兒又抽出來。
懷特坐回沙發上，端起茶杯假裝喝茶，眼睛一直往周硯書那邊瞟。
“去了劍橋，還能見到姐姐嗎？”周硯書開口問。
林蒔悅愣了一下，心裡有些異樣，沒想到這個孩子會這麼在意她。
她揉了揉周硯書的頭頂，把周硯書頭頂上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，堅定的說道，“能。”
周硯書笑得眉眼彎彎，“那我就去。”
布爾康長出了一口氣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，連聲說“好好好”，又蹲下來跟周硯書平視：“你什麼時候能出發？下周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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