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0章專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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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兩年我也不認識小林，你也見不到他。”懷特不客氣地懟他。
布爾康不以為意，樂嗬嗬地抿了一口酒。
林蒔悅從茶幾上拿起包，周硯書跟著站起來。
她低頭看他：“回去收拾東西，下周一去劍橋。”
周硯書點了下頭。
布爾康忽然叫住他：“孩子。”
周硯書回過頭。
布爾康站在客廳中間，燈光從頭頂打下來，照著他那張被粉筆灰染白的粗花呢西裝。
他認真地說：“你那個草稿紙上的第三個推導，中間有一處跳步了。回頭我跟你講。”
周硯書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出了酒店大門，倫敦的雨已經停了，空氣裡帶著一股潮濕的草木氣味。
田樂把車停在路邊，大劉撐著傘等在門廊底下。
林蒔悅拉開車門坐進去，周硯書跟在她後麵。
車在倫敦的夜色裡穿行，路兩旁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掠過，把周硯書臉上的表情照得明明滅滅。
他靠在車門上，偏著頭看窗外，瘦瘦的肩膀縮在米白色毛衣裡，像一隻被雨淋過又被人撿起來的小貓。
林蒔悅收回目光，靠在後座閉上了眼睛。
她不是愛管閒事的人，周硯書也和她沒什麼關係。
許是初見時他的那雙眼睛，寂靜得讓她熟悉。
田樂在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沒吭聲，把車開得更穩了些。
回到華都酒店，趙文遠已經等在房間裡了。
茶幾上攤著三份文件，林蒔悅坐下來翻了兩頁，拿筆在幾處簽了名。
趙文遠推了推眼鏡，遞過來一份新文件：“林小姐，今天下午法拍行那邊的設備交割已經全部完成了，海運那邊聯係的是一家荷蘭的貨代公司，下周三裝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另外，港城注冊處那邊打來電話，說我們申請的公司名稱已經核準了。”
林蒔悅把那份“林蘇風投有限公司”的注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，拿筆在法人簽字欄上落下名字。
趙文遠站在旁邊，等她簽完，遞上另一份文件。
“林小姐，這是篩選出來的第一批目標企業，十二家，都在倫敦周邊，最遠的開車兩個小時。”
林蒔悅接過來翻了翻。
十二家裡頭，特種合金三家、精密鍍膜兩家、生物製劑四家、光纖預製件三家。
全是些現金流斷裂、專利攥在手裡、銀行催著還貸、股東鬨著散夥的老牌小廠。
她把文件合上，“特種合金那家謝菲爾德的優先。”
趙文遠推了推眼鏡：“謝菲爾德那家我去看了，廠房漏雨，設備鏽了一半，二十幾個工人走了大半，剩下八個在耗著。
老板叫阿瑟·克拉斯特，脾氣硬，銀行下周就要來貼封條。”
“他手裡那幾項專利，除了他還有人看得上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行內人都覺得他那套真空熔煉工藝過時了，成本壓不下來。”
林蒔悅輕笑一聲，搖了搖頭，過時？三年後鈦合金需求翻三倍，他那套工藝給航空發動機葉片做塗層，一克粉末賣得比黃金還貴。
“明天去謝菲爾德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林蒔悅帶著趙文遠和大劉開車去了謝菲爾德。
廠房在城郊一片老工業區裡，紅磚牆爬滿藤蔓，鐵門鏽跡斑斑。
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阿瑟·克拉斯特正蹲在地上修一機器，滿手油汙，看見他們進去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擰螺絲。
“克拉斯特先生，我是林蒔悅，想跟你談談收購的事。”
老頭頭也不抬：“不賣。”
“銀行那邊下周三就來貼封條了。”
阿瑟手上動作頓了一下，站起來，拿棉紗擦手，上下打量了林蒔悅一眼：“你是東瀛人？”
“港城人。”
“港城來的，怎麼跑到謝菲爾德來買我這破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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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手裡那六項專利，我全要。廠房設備我出錢翻新，工人你重新招，技術總監還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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