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原料出手“羊肉兩盤，白菜一份，粉絲一份，豆腐一份，再來瓶北冰洋。”
洛靈玉把菜單從方媛媛手裡抽走，“就按她說的上。”
方媛媛急了，“哎哎哎，我還沒點呢！”
菜上來了，銅鍋燒得咕嘟咕嘟響，羊肉片切得薄薄的，下鍋一涮就熟。
方媛媛吃得滿嘴流油，“我跟你們說，我們那個趙教官，看著笑眯眯的，訓起人來可兇了。
有一次我們班有個男生站軍姿的時候動了一下，被他拎出來單獨站了半小時。”
“我們王教官還行。”林蒔悅夾了一筷子羊肉。
方媛媛搖頭晃腦的，“你是不知道，趙教官那個眼睛，跟雷達似的，掃你一眼你就覺得自己犯錯誤了。”
柳茵曼放下筷子，“我們教官姓劉，人挺好的，就是普通話不太標準，每次喊口令我都得猜他喊的是什麼。”
洛靈玉難得地笑了一下，“你們這算什麼，我們教官，東北人，說話跟說相聲似的，特別有意思。”
四個人邊吃邊聊，一鍋羊肉吃得乾乾淨淨。
洛靈玉叫老闆娘結賬，“多少錢？”
“四十八。”
方媛媛瞪大了眼睛，“四十八？這麼貴？”
四個人從店裡出來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後街的路燈昏黃昏黃的，照得人影模模糊糊。
方媛媛走在前麵，突然停住了腳步，“哎，那不是總教官嗎？”
林蒔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路燈下，秦雲驍穿著便裝上了一輛桑塔納，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，也很快上了車。
方媛媛壓低聲音，“總教官怎麼在這兒？他不是應該回部隊了嗎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洛靈玉眯著眼睛看。
林蒔悅盯著那輛車看了兩秒，總覺得有點眼熟。
那人的身形、站姿，還有那個背影……
“蒔悅，你看什麼呢？”柳茵曼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沒什麼。”
“走吧！”
“嗯。”
軍訓過後有兩天假，除了京城本地的洛靈玉回家外，其他三人都懶得在路上折騰。
放假第一天，方媛媛起了個大早，趴在林蒔悅床邊晃她，“蒔悅！逛街去！西單新開了一個商場！”
林蒔悅把被子往頭上一蒙，“不去。”
“為啥啊？”
方媛媛不死心地拽她被子，“你來京城還沒逛過街呢！”
“困。”
柳茵曼從上鋪探出頭，頭髮披散下來跟瀑布似的，“媛媛你讓她睡吧，這幾天軍訓累壞了。”
“那茵曼咱倆去？”
柳茵曼猶豫了一下，“行吧。”
林蒔悅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擺了擺，“玩得開心，別給我帶東西。”
方媛媛哼了一聲，“美的你。”
兩人收拾好出門了，宿舍裡安靜下來。
林蒔悅又躺了十分鐘，翻身坐起來。
她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，校園裡稀稀拉拉幾個人。
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出了門。
在校門口買了倆包子揣兜裡，邊走邊吃。
出了校門往東走了一刻鐘，拐進一條衚衕，七拐八拐到了一個公共廁所後麵，確認四周沒人，閃身進了空間。
再出來的時候，完全變了一個人。
灰撲撲的舊夾克，褲腿挽了一截，腳上一雙解放鞋。
臉上抹了鍋底灰，頭髮用帽子壓得嚴嚴實實，看起來就是個進城找活乾的農村小夥。
林蒔悅對著小鏡子照了照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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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市在南城，要倒兩趟公交車。
她上了車，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旁邊坐了個大媽，拎著一籃子雞蛋，看了她一眼就轉過臉去了。
沒人會認出來。
車子晃晃悠悠開了一個多小時，她在南城一個叫“沙子口”的地方下了車。
這地方她前世來過，輕車熟路。
穿過一條窄巷子，兩邊全是低矮的平房，牆上刷著各種小廣告，還有些亂七八糟的電話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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