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賀雲舟穆青青再相逢洛靈玉直起身，擡手拍了拍顧溪楠棉襖上沾的草葉子，看著林蒔悅問了一句：“你下午有事沒？”
林蒔悅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走吧，帶你逛逛。”
洛靈玉把顧溪楠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，小姑娘兩隻胳膊摟住她脖子。
“這附近有條老街，賣糖葫蘆的、烤紅薯的、炒栗子的，什麼都有。你來京城這麼久，還沒好好轉過吧？”
林蒔悅這次來京城確實還沒轉過。
除了學校、什剎海的院子、南鑼的宅子，她對京城的印象隻有公交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。
“行啊，你帶路。”
三個人出了家屬院大門，拐上了一條東西向的馬路。
路不寬，兩邊種著老槐樹，葉子落了大半，枝椏光禿禿地伸向灰藍色的天空。
顧溪楠從洛靈玉懷裡扭下來，非要自己走。
她走在中間，一手牽著林蒔悅，一手牽著洛靈玉，小短腿邁得飛快。
“慢點，別摔了。”洛靈玉拽了她一下。
“靈玉姐姐你看！”
顧溪楠另一隻手指著路邊一個推車，“糖葫蘆！”
推車玻璃櫃裡插著一排亮晶晶的冰糖葫蘆，紅艷艷的山楂裹著琥珀色的糖衣，在下午的太陽底下泛著光。
洛靈玉掏出一塊錢，“老闆，來三串。”
“好嘞。”
山楂遞過來，三人一人一串。
林蒔悅咬了一口，糖衣哢嚓碎在嘴裡，山楂有點酸，但裹著糖吃正好。
三個人沿著馬路往前走，路過一個賣烤紅薯的鐵皮桶，熱氣和甜香一塊兒往外冒。
顧溪楠聞著香味兒不動了，蹲在鐵皮桶前麵。
洛靈玉蹲下來跟她平視：“你還能吃得下？”
“能！”
洛靈玉又掏了五毛錢，買了個最小的紅薯，掰成兩半，吹了吹，塞了一半給顧溪楠，另一半遞到林蒔悅嘴邊。
“你嘗嘗，這家烤得比學校門口那家好。”
林蒔悅張嘴咬了一小口，燙得她直吸氣，但紅薯瓤又軟又甜，確實好吃。
“嗯，好吃。”
三個人沿著老街走了將近一個鐘頭，從天亮走到天黑。
路燈亮起來的時候，她們正往回走，顧溪楠趴在洛靈玉肩膀上睡著了。
洛靈玉抱著她走了一路也不說累。
“我來抱會兒吧。”林蒔悅伸手。
“不用，沒多重。”
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，秦雲驍和林紀年正站在門口說話，看見她們回來，兩個人都鬆了口氣。
“這丫頭，出去一下午也不打個招呼。”
秦雲驍伸手把顧溪楠從洛靈玉懷裡接過來，小姑娘換了個姿勢繼續睡，小臉埋在秦雲驍脖子裡。
洛靈玉甩了甩髮酸的手臂，沖林蒔悅擺了擺手：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明天學校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
林蒔悅看著她往家屬院深處走，背影被路燈拉得細長。
晚飯是秦雲驍做的。
西紅柿雞蛋麵，一人一碗，上麵臥了個荷包蛋。
林蒔悅吃了大半碗，剩下的湯也喝乾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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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後秦奶奶拉著她坐在沙發上說話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，在學校好不好、吃得飽不飽、冬天冷不冷、有沒有人欺負你。
林蒔悅一一答了，老太太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顧溪楠被秦雲驍抱到臥室去睡了，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八點多的時候林紀年站起來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學校。”
林蒔悅站起來，跟秦奶奶道了別。
黑色的桑塔納駛出家屬院大門，林蒔悅坐在後座，隔著車窗看見哨兵向車子敬了個禮。
她扭頭，目光穿過夜色，落在那些亮著燈的小樓窗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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