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追蹤小轎車開出去老遠，誰也沒注意車後頭跟著個黑瘦小子，歪歪扭扭地蹬著一輛破二八大杠。
那小子穿一身灰撲撲的舊棉襖，縮著脖子，車把上掛了個蛇皮袋，看著像個剛從工地收工的小工。
車子在一家叫“福滿樓”的館子門口停了，黑瘦小子把自行車往對麵衚衕口一靠，蹲在電線杆子底下點了根煙。
煙是劣質的，嗆得他咳了兩聲，眼睛卻一直盯著那扇玻璃門。
穆青青和賀雲舟進去快兩個小時才出來。
出來的時候穆青青臉上的笑容更燦爛，賀雲舟走在她旁邊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啦，我自己坐車就行。”
穆青青嘴上推辭著，腳卻站在原地動也不動。
賀雲舟看著也心情不錯，拉開後座的門，偏了一下頭。
穆青青彎著嘴角鑽了進去。
黑瘦小子把煙屁股摁滅在鞋底，站起來拍了拍灰，又把那破二八大杠推出來，慢悠悠地騎上了。
兩輛車隔著一條街，前後腳進了穆青青住的那條衚衕。
穆青青下車的時候，賀雲舟從車窗裡探出半張臉，“你住幾號？”
“307。”
賀雲舟點了點頭，李明一腳油門，桑塔納走了。
穆青青站在衚衕口目送了一會兒，轉身上了樓。
黑瘦小子把自行車停在對麵的院門口，推門進去之前，又回頭看了一眼賀雲舟消失的方向，轉身把門帶上，進屋了。
穆青青一進屋就把包扔在桌上，脫了羽絨服往床上一甩，整個人撲進被子裡，兩條腿蹬了兩下，憋了一路的笑終於全放出來了。
“係統！係統你看見沒有？六十！一頓飯就六十！”
腦海裡安安靜靜的，隻浮出幾個淡藍色的字：能量儲備中。
穆青青翻了個身仰麵朝天，盯著天花闆上那道裂縫傻笑。
她跟賀雲舟之前在省城就見過，本來刷到了五十，幾個月沒見又掉到了三十，今天一頓飯就漲了三十。
不像陳緻遠那個花花腸子，她刷了小兩個月才到八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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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係統休眠了，要不然攻略賀雲舟的獎勵是最豐厚的。
賀雲舟回到賓館，李明把大衣接過去掛好，猶豫了一下，“賀總，穆小姐那邊……”
賀雲舟沒立刻接話，他從兜裡掏出那盒煙，抽出一根點上，吸了兩口才開口，“再說吧。”
李明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問，轉身出去了。
賀雲舟靠在沙發上，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。
他這兩月在南邊把化工廠虧的那兩百萬全賺回來了，不僅回來了，還多出了一百個。
走私是真的賺錢，老周又給他牽了條新線，這趟回來一是歇歇腳，二是跟家裡那位老頭子過個年。
老頭子一見麵就隻會催他找份正經工作，要不就是去相親。
為了不去相親，他今天又和老頭對上了。
但現在他躺在賓館的床上，屋子裡安靜的聽見自己的呼吸聲，他忽然覺得老頭子那話也不是完全沒道理。
他今年二十七了，身邊來來去去的女人不少，可真要說能帶回家吃飯的，一個沒有。
今天，這個穆青青倒是不招人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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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雲舟把煙掐了，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接下來半個月，賀雲舟隔三差五就約穆青青出來。
有時候是吃飯，有時候是聽戲，有時候也不去哪兒，就開著車在城裡轉一圈，把她送到衚衕口。
穆青青別的不說，對於收集能量可是用了百分之二百的用心了。
對於能量提供者，穆青青更是上心，每一個動作，說的每一句話，必須得完美符合自己攻略對象。
好感度就這麼一點一點上去了。
從六十到七十，再到八十，像溫水煮青蛙似的，不到半月，已經八十五了。
她坐在宿舍的床上，看著係統麵闆上那個“85%”的字樣，心跳怦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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