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賀雲舟被抓S市的天比京城陰，海風裹著機油和鹹腥的味道鑽進鼻腔。
林蒔悅放下筷子，從兜裡摸出幾毛錢擱在桌上，起身往小樓方向走。
她沒走正門，繞到樓側麵，牆根底下堆著幾摞空油桶。
林蒔悅踩著翻上一扇半開的窗戶，直接進了一樓的走廊。
走廊裡堆著落灰的機器零件，牆角結著蜘蛛網，地上有幾道新鮮的腳印往樓上延伸。
她貼著牆根往上走，腳步極輕。
二樓拐角處有個門開著半扇，裡麵傳來說話聲。
林蒔悅閃身躲進旁邊一間堆廢紙的屋子，耳朵貼在門闆上。
“……老周，這批貨到底什麼時候能走？”
賀雲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，“我過兩天就得回京城，家裡那邊還有事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
另外一道聲音慢悠悠的，聽起來像那個微胖男人，“貨已經到碼頭了，後天晚上九點，蛇口碼頭，你跟我去一趟就行。”
“後天晚上？之前不是說今天？”
“計劃趕不上變化，那邊臨時改的時間地方。雲舟，你做了這麼些趟，還不懂這行的規矩？人家說了算，咱們隻有等。”
沒人說話，屋子裡傳來椅子腿刮過地麵的聲響，然後是打火機的哢嚓聲。
“那後天晚上，幾點？在哪兒碰頭？”
“八點半，蛇口碼頭東邊第三個倉庫，我讓人在門口等你。”
老周頓了頓，“貨到了你驗完，錢貨兩清，這事就算完了。你別多待，拿了東西就走。”
腳步聲往門口移動。
林蒔悅閃身進了空間，門外的腳步聲往樓梯口去了，她等了約莫兩分鐘，才從空間裡出來，探頭往外看。
走廊裡沒人，她快步下樓，從側麵的窗戶翻出去，落在後巷裡。
巷子盡頭有個公用電話亭，玻璃碎了一角，但電話還能用。
她投了兩個硬幣，撥通了，“喂，我要報警。”
電話那頭接線員的聲音很職業：“您好，請講。”
“後天晚上九點，蛇口碼頭東邊第三個倉庫，有人進行走私交易。
貨是電子產品，大批量，領頭的是一個外號叫老周的人，還有一個從京城來的，姓賀。”
“您怎麼知道這個消息？”
“我聽到的。”
林蒔悅壓著嗓子，“你們去查就能查到，那倉庫平時沒人用，後天晚上他們會在那兒交接。我不會騙你們。”
對麵沉默了幾秒：“同誌，您貴姓？能留下聯繫方式嗎？”
林蒔悅沒答，啪地扣了電話。
她從電話亭出來，拐進旁邊一條巷子，換了身衣服，又換了個方向，快步融進人群裡。
臘月二十四晚上，風大，S市碼頭比白天更冷。
林蒔悅窩在碼頭東邊一座廢棄吊塔的操作室裡，穿著深色衣褲，跟陰影融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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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這裡看下去，第三個倉庫的鐵皮頂就在斜下方，倉庫大門緊閉，門口隻亮著一盞昏黃的燈，照著水泥地麵上一層薄薄的霜。
她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，看著碼頭工人在遠處卸貨，吊車吱吱呀呀地轉動，天也從灰藍變成墨黑。
七點五十分，一輛灰白色麵包車開到倉庫門口，車燈晃了兩下，熄了。
車門推開，先下來的是老周，穿著件深藍色工裝夾克，跟白天那身打扮判若兩人。
白天跟在他身後的那個青年沒在這裡。
老周點了根煙，站在門口抽煙，時不時往碼頭入口的方向看一眼。
又過了十來分鐘，一輛黑色桑塔納開進來。
賀雲舟下了車，李助理跟在後麵，兩個人快步走向老周。
隔著太遠，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。
但林蒔悅看見老周伸手跟賀雲舟握了一下，然後三個人都朝倉庫大門走過去。
老周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，開了門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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