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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借著月光，劉衛國飛快的往山洞跑去。
山路邊高大的荊棘劃破了他的手和臉頰，血珠滲出來他也沒發覺。
小盼身子骨弱，經不起一點折騰。天這麼冷，被他們帶到後山就完了。
還有秀芝，如果小盼出了意外，她絕對不會一個人獨活。
劉衛國不敢深想，腳下不停往山洞裡趕去。
終於趕到了山洞口。
“秀芝！”
洞口一片狼藉。
玉米杆和棗刺散在地上，鍋碗瓢盆東一個西一個。
秀芝抱著小盼縮在牆角兒，手裡舉著生鏽的菜刀：
“別過來。”
“求求你們別過來，衛國說不用小盼當餌了。”
大丫也舉著柴刀站著媽媽身旁，小臉崩得緊緊的。
“哈哈哈，秀芝妹子，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？
我們是為了你好，用你家老二當餌，打了狼崽子賣上錢，你們娘兒仨就不用抵給我了。”
“不聽話你就帶著孩子，去給老瘸子當媳婦。”
秀芝的身子抖了抖。
劉三貴吐了一口煙，轉頭看到了劉衛國，笑嘻嘻的開口。
“衛國，你回來得正好，狼皮又漲價了。快收拾收拾，咱們這就帶你家老二去後山。”
“等賣了狼皮，你不僅能還完欠賬，還能大賺一筆。”
徐秀芝身子一軟跌到了地上。
她就知道。
劉衛國騙她去找爹娘借糧食，卻空著兩隻手回來。他根本就沒有去，他讓這些人來搶小盼，帶到後山讓狼崽子來叼。
小盼。
她的小盼才兩個月，弱得像一口氣兒，風一吹就散了。
怎麼能當誘餌？
這個畜生他怎麼忍心的？
徐秀芝的菜刀哐當落地，臉色慘白嘴唇發抖，死死攥著口袋裡的老鼠藥。
攥得直接泛白。
劉衛國剛要說話，徐秀芝臉色發白死死扯住了他：
“讓我去！”
“我去，讓我去後山當餌。我跑得快還能幫你們打狼。”
“媽媽！”
大丫伸開胳膊護住徐秀芝。
“爸爸！媽媽要照顧妹妹，讓大丫去當餌。”
“大丫不怕狼，大丫跑得也很快。”
劉衛國一邊一個攬住妻女，把她們扶到床上坐好。
“乖，不怕。
你們相信我，你倆誰都不用去當誘餌。”
“衛國，嘗一口大前門，從我爹櫃子裡順的。”
劉三貴把煙屁股遞給劉衛國，居高臨下賞賜一樣。
劉三貴的爹是柿樹嶺大隊的大隊長，手下管著好幾個生產隊長，在大隊裡說一不二。
劉衛國深吸了一口氣：
“劉三貴，煙屁股你留著自己抽吧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趁我不在家上門來打劫？你們就不怕吃花生米蹲笆籬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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搶劫？
幾個狐朋狗友愣住了，劉三貴連發火都忘了。
這罪名他們可不能認。
“劉衛國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說好的用你家老二下餌，你可別忘了，你媳婦閨女全都輸給我了。”
“臨了臨了你反悔了？”
“反悔也行，你把那五十塊錢還給我，我們這就走。”
劉三貴扔了煙屁股，用腳狠狠碾了碾壓下心裡的火。
城裡狼皮價格開得極高，一張二十塊錢。
劉衛國是柿樹嶺大隊最好的獵手，想賺這個錢還得靠他，不能撕破臉。
雖然他把槍輸給了自己，可那玩意兒在自個兒手裡就是一根燒火棍，啥也乾不了。
“我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們不打招呼闖到我家裡，又摔又打的，知道的你們是來要賬的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土匪搶劫呢。”
“今天這事你們不給我一個說法，我就送你們去公社派出所。”
這會兒管得嚴，如果搶劫罪名坐實了這幾個人少不了蹲笆籬子。
劉三貴還沒說話，狗腿子劉麻子急了：
“劉衛國，你這個慫貨別給臉不要—”
“嘭！”
劉麻子眼前一花，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撞到了牆上捂著後腰爬不起來，趴在地上叫起來。
“哎喲~”
“哎喲~”
幾個人大眼瞪小眼。
劉衛國雖然有點能耐，可啥時候這麼厲害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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