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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劉老四霍一下站了起來，大手拍到了石板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哥，那可是狼群，一群狼最少三五隻，多了十幾隻狼，你空著手一個人上山，還不夠狼崽子塞牙縫兒的呢。”
劉老四目光暗了暗，要是衛國哥的獵槍還在就好了。
多找幾個幫工一起上山，肯定能獵到狼崽子，狼皮換了錢還賬。
嫂子和侄女們也不用天天哭，隨時擔心被拉走了。
可惜衛國哥的獵槍輸給了劉三貴。
哎~
看著磨牙的老四，劉衛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老四別擔心，你哥我心裡有數兒，不會魯莽行事的。”
狼是最狡猾的獵物。它們會用計謀，還很記仇。
深山裡的人，被它們盯上了就是不死不休。
可眼下來錢最快的途徑，隻有進山打狼。
劉三貴是大隊長的兒子，管著大隊幾百號人的吃喝拉撒。
說是土皇帝也差啥。
這錢他認了就要還。
冬天馬上到了，老宅和自留地也要拿回來，他們一家才能熬過冬天。
狼皮是個機會，為了活下去沒槍也得上山。
“嗯，衛國哥我信你。
那你要帶著我，我不放心你。”
劉衛國杵了劉老四一下：
“放心，有你哥在不會有事兒的。”
“……老四，你去老中醫那搞點兒烏頭，再削點木蒺藜，我找我爹搞點狗哨……”
劉老四聽得連連點頭，小眼睛閃著信服的光。
“哥，你要這樣說我就不怕了。放心，抱在我身上。”
“錢的話……”
劉衛國有點難為情，他的兜兒比臉還乾淨了，那是一張分票兒都掏不出來的。
“哥，錢的事你就甭管了，交給我，我先去準備了。”
劉老四乾勁兒十足，站起來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天邊飄來大片的烏雲，洞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。
秀芝正在堵門。
她先岔上棗刺，再鋪上玉米杆子，最後用木棍頂住，木棍上還不忘壓了幾塊石頭。
洞中火燒得正旺，大丫和小盼靠牆躺在被子裡，已經睡熟了。
她翻身上床，拉上被子蓋好。
劉衛國：？？？
她這是什麼意思？這是讓自己上床睡？
這幾天看小盼吃飯吃得香甜，他也想吃。
不吃的話，親一親也行？
“秀芝？你睡了嗎？我上床睡了啊。”
“糧食我借回來了，劉三貴我也趕跑了，我是真心和你過日子的。”
“明天還要上山，我今天不在地上湊合了。”
劉衛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秀芝躺在被子裡，抱著剪刀瑟瑟發抖。
山洞裡就一張床，他折磨起自己來，又咬又踢又打。
拿到什麼用什麼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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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盼才兩個月，自己身上就沒一塊兒好肉了。
自己被打死不要緊，閨女們怎麼辦？昨夜她躲過一劫，今兒又要遭毒手了嗎？
“秀芝？”
劉衛國摸了摸秀芝的頭：
“不燒啊？怎麼一直發抖呢？”
徐秀芝死死咬著嘴唇，強迫自己不抖了。
劉衛國看她沒動靜，拉過她的胳膊枕上去，臉對著糧食輕輕碰了碰。
秀芝渾身僵硬，一動不敢動。
片刻後，身邊響起輕微的鼾聲，她才鬆了一口氣。
……
天剛蒙蒙亮，劉衛國就睜開眼輕手輕腳下了床。
秀芝和閨女們睡得正香，他擓著尿布和臟衣服出了山洞。
小盼才兩個月，每天要換不少尿布，秀芝和大丫手上有凍瘡不能讓她們洗。
他們住的山洞山腰處有一處水泉，天越冷泉水越暖和。
劉衛國快手快腳洗完衣服，右肩挑了一擔水，左手提著衣服往回趕。
洞裡的炊煙冒了出來，火燒得正旺，鍋裡燉著白菜，鍋邊貼了一溜兒的玉米麵餅子。
“怎麼不多睡會兒？衣服我和大丫洗就行，你等會兒還要上山。”
夜裡劉衛國沒動自己，她難得睡了個好覺。
他好像真的變了？
昨天護著她和閨女，一大早還去挑水洗尿布。
要是一直這樣多好啊。
“不行。”
秀芝愣住了，唇角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她就知道，是她想多了。自己怎麼有那麼好命？
他洗衣服挑水獻殷勤，難道要帶小盼進山？
“衛國，不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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