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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輸給劉三貴的是一把土造撅把子，又老又破。
用得太久了，不僅瞄不準還常常炸膛。
沒有贖回來的必要了。
他算了算身上的錢，劉秋花給了二十，賣狼肉二十九塊七毛五，狼油膏和狼牙二十八，加上剛賣狼皮的七十塊。
減去買包子的三塊，還有一百四十二塊七毛五。
得先兌點奶粉票，糧油醬醋就在黑市上買。
劉衛國趕到黑市時街上人影寥寥，連修鞋大爺都收攤了。
“賣票據的？”
中年男人靠在躺椅上，裹著軍大衣睡得正香，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腰包。
“大哥！”
“小兄弟你要點兒啥？”男人一激靈坐了起來，笑眯眯的堆了滿臉笑。
“你都有什麼票？”
“那可多了去了，糧票，油票，布票，糖票酒票工業票，要什麼票有什麼票。”
“有奶粉票嗎？”
“奶粉票？”中年男人吃驚得都破音兒了。
“這精貴玩意兒大城市人才吃呢，咱縣裡可沒有賣的。”
劉衛國有點失望，男人眼珠兒一轉。
“麥乳精票要不要？這可是好東西，緊俏著呢。
還有糖票點心票，油票工業票。”
劉衛國想了想，奶粉隻能下次再想辦法了。
隻要照顧好秀芝，小閨女就不會缺奶吃，自己時不時還能蹭點兒。
“行，麥乳精票我都要了，糖票油票也來點兒。”
“好嘞~”
劉衛國買了五斤麥乳精票，五斤糖票五斤油票，這就花了十五塊錢。
票販子眉開眼笑站起來送他：
“老弟，奶粉票我給你留意著，下次再來啊。”
別提多熱情了。
劉衛國在黑市逛了個遍，買了二十斤白麵，二十斤玉米麵。
還有油鹽醬醋旱煙葉子，四尺細棉布，四斤棉花，做被子的布，鍋碗瓢盆等。
最後還給吳姨買了三支青黴素，花了三塊錢。
黑市上沒有注射器要去縣醫院買，麥乳精和奶糖也沒了，得去百貨樓買。
賣了這麼多東西，劉衛國兜裡還有一百零幾塊。
減去欠劉三貴的五十，還能剩下的五十多。
黑市上，一支半舊的雙管獵槍竟然要一百二。
他手裡的五十塊不僅要買麥乳精，還得要回老宅和家裡的三畝自留地。
當初和老宅和自留地作價二百五十塊錢，這點兒錢遠遠不夠。
先去國營飯店吧。
劉衛國到飯店時牛大廚竟然還在。
“你小子去哪兒了整整一天不回來，黑燈瞎火的多不安全？”
“天黑路滑你別回大隊了，就在值班室湊合一宿唄？”
“謝謝牛哥。”
劉衛國掏出剛買的大前門遞過去一根。
牛大廚接過煙湊到鼻子上，深深吸了一口煙味兒，抬手別到了耳朵上。
“這咱可舍不得抽，得留著顯擺幾天。”
“牛哥別客氣我這兒還有。”
劉衛國又遞一根，抬手劃著了火柴。
牛大廚嚇得連連擺手，夾著煙就走。
“衛國我先回家了，忙活一天了你趕緊睡。”
劉衛國無奈苦笑，牛哥連床都鋪好了。
一夜無夢。
天剛亮牛大廚就到了，忙活了飯店員工的早飯。
大白菜燉肉，螞蟻上樹，兩摻麵饅頭，玉米紅薯湯。
雖然肉少得可憐，味道兒卻特別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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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吃得頭都不抬，眨眼就吃得乾乾淨淨，連盤子裡的油都用饅頭擦乾淨了。
“牛哥，你的廚藝是這個！”劉衛國豎起大拇指，牛大廚被誇得臉都紅了。
“衛國你東西賣完了？今天就回去？”
劉慧開口問道，大家都看了過來。
“下午再回去，我得去縣醫院買個注射器，家裡老人病了。”
“注射器？”
上首的國營飯店主任趙存厚放下了大茶缸子。
“這東西不好弄，沒有批條你去了也買不了。”
劉慧拿過暖壺給老公添上水：
“你替衛國想想辦法唄？以後飯店還指著衛國呢。”
“行，我給縣醫院去個電話。”
他也想交好劉衛國，以後也是個穩定的供貨渠道，省得受肉聯廠那些人的鳥氣。
趙存厚看了劉衛國一眼，拿著茶缸子上樓去了。
劉衛國趕緊跟上。
“……是我，國營飯店老趙。等會兒我侄子去買個注射器……”
“……少給我扯犢子，不就是狼肉嗎？給你留二斤。”
趙存厚示意劉衛國坐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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