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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同誌，麥乳精限量嗎？”
“不，不限。”售貨員說話都結巴了。
“那你幫我包起來。”
“哎，好。”
售貨員臉憋得通紅沒再說一句話，收錢，把麥乳精和奶糖裝進網兜裡遞給劉衛國。
等劉衛國騎上自行車走遠，她整個人還是呆愣愣的。
看熱鬨的人議論紛紛。
“這人哪兒來的啊？買五斤麥乳精眼都不眨一下？”
“看穿著像是農村人，農村日子這麼好過了？”
……
複縣縣醫院是個一大院子，紅磚牆上刷著語錄。
劉衛國挨個兒科室找過去，拐角兒找到了供銷科。
大通間裡烏泱泱的，劉衛國等人走差不多才過去。
“同誌，我買一個注射器。”
“注射器不賣，下一個。”小護士頭都沒有抬。
“趙主任讓我來的。”
“什麼趙主任不認識，你這人怎麼回事？再不走我叫保安了。”
這小辣椒，這會兒的保安有執權的。
“哎哎哎，你小吳拿個注射器給這位小同誌。”
桌子後的男人吩咐護士，衝劉衛國笑了笑。
“哎，劉科。”
小護士麻溜拿出注射器，還送了一個針頭。
劉衛國付了一塊錢，拿著東西離開。
趙主任不在，劉慧把條子給了衛國。
劉衛國接過憑證，看看上邊鮮紅的公章貼身收了起來。
又買了幾個大肉包子，劉衛國趕著牛車往大隊趕。
天徹底放晴了。
秋高氣爽，土路兩邊的樹葉半黃半紅。
大青牛拉著架子車走在原野裡，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。
“叮當，叮當。”
牛鈴聲響徹曠野，清脆悠遠。
劉衛國半靠在棉花上，眯著眼打盹。
回到大隊時天剛剛擦黑，社員們剛從地裡上工回來。
“衛國你怎麼才回來？架子車上這麼滿裝的是啥？”
“都是好東西吧？拿出來讓兄弟們開開眼？”劉栓寶眼珠轉了轉，伸手就去扒拉牛車。
這貨也是原主的狐朋狗友，和劉三貴家有點兒親戚。
“好兄弟？劉栓寶？那把你姐帶回來的肉罐頭給我拿一瓶，看看誠意。”
“胡說，我家裡沒有肉罐頭。”
社員兒們哄堂大笑：
“沒臉沒皮的，靠一張嘴就想要衛國的東西？”
“挨懟了吧？”
劉衛國把狼肉半賣半送給大家吃，又加上他打到了狼，社員們把他從二流子裡劃了出來。
打媳婦兒？
柿樹嶺大隊裡，有幾個不打媳婦兒的？
大家紛紛幫劉衛國說話。
劉栓寶被嘲諷得抬不起頭，沿著路邊兒就溜了。
“哐當！”
牛車過坑沒避開晃了一下。
車上的東西散了，棉花和布掉到了地上。
露出下邊的精白麵，玉米麵，油鹽醬醋，麥乳精，牛奶糖等。
“衛國，你，你這是日子不過了？買這麼多東西？”
“這是大白兔奶糖，我見女知青吃過，聽說一塊好幾毛呢！”
“這哪兒是吃糖，這是吃錢啊。”
社員們目瞪口呆，慌忙上手幫把東西撿起來，拍了又拍，還吹了吹才小心放到牛車上。
但沒一個人開口要東西。
這年月吃食精貴，劉衛國家裡難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，大家都是講究人。
牛車趕出去老遠，他們還偷偷咽著口水議論。
“春生這下該放心了，嘖嘖嘖，衛國這日子是徹底好起來了啊。”
“那麼多好東西，我過年也舍不得買，不是糟蹋錢嗎？”
“就是啊，那麥乳精要能喝上一口，給個神仙也不換。”
……
社員們羨慕壞了，打定主意下次買點兒給孩子嘗嘗。
“哞~”
“哞~”
“媽媽，是我爸爸回來了，拉了一大車東西。”
大丫從山洞裡衝出來，聲音脆生生的。
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，看著精神了不少。
就是臉崩得緊緊的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。
“秀芝我回來了，快看看我買了什麼好東西？”
徐秀芝抱著小盼出來，看到滿滿一車東西臉瞬間白了。
她就知道。
劉衛國買這麼多東西把錢造完，就打算他一個人過好日子。
自己和閨女還得抵賬，劉三貴說要把她們賣給一個老流氓。
劉三貴說在賣給老流氓之前，他們兄弟幾個要好好玩玩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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