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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今天咱們三隊的任務是翻地，一天把東山的地翻好，不耽誤開春兒播種。”
東山離大隊比較遠，全是肥沃的黑土地，套上大青牛幾個來回就能翻完。
大家打理一下田埂，再撒上牛糞就行。一天的活兒半後晌就能乾完，剩下的時間全是自己的。
山後一大片野核桃林，這個時節，輕輕一踹樹，野核桃能落一地。
撿回家榨油也好，賣給供銷社也好，都是一大筆收入。
三隊的壯勞力們，一人一擔牛糞在山路上飛奔。
大家卯著一股勁兒，不到晌午東山的地就整完了。
社員們扔了家夥事兒，全往核桃林跑去。
劉衛國沒又有跟去，一個人進了大黑山。
深秋的大黑山裡遍地是寶。
核桃、榛子、橡子、鬆子、鬆蘑、凍蘑、榛蘑……
運氣好碰到野人參，那就發了。
但除了這些寶貝，野豬熊瞎子在貼秋膘；野狼也餓得眼睛發綠，盯著人流口水。
柿樹嶺大隊，沒幾個人敢進大黑山腹地。
秋陽當空，蟲鳴陣陣。
劉衛國掏出腰裡的柴刀，砍去腳邊礙事的灌木。
家裡的菜太少了，除了白菜就是土豆，縣城也沒別的菜。
秀芝奶著孩子，大丫要長身體，隻靠那兩樣營養跟不上。
蘑菇？
前邊鬆針裡的，那一個個圓乎乎的蘑菇，不是鬆蘑是什麼？
他小心蹲下來，把乾樹葉墊在籃子裡，輕輕拍了拍菌蓋把鬆蘑放進去。
鬆蘑一簇簇，一串串，一片接著一片，撐著小傘藏在鬆針裡。
草叢裡。
大鬆樹後邊。
捉迷藏一樣。
劉衛國忙得不亦樂乎，蹲在地上就沒起來。
不一會兒，他就撿了大半籃子鬆蘑。
“吱吱！”
“唧唧！”
急促的叫聲嚇了劉衛國一跳，抬頭和一隻大尾巴鬆鼠對上了眼。
“吱！”
鬆鼠淒厲驚叫毛發豎起，嗖一下竄上了樹梢。
眨眼功夫兒不見了。
劉衛國：……
欺負自己今天上工，沒有帶打獵的家夥事兒？
不就一棵四米高的榛子樹，你看不起誰呢？
他放好籃子，伸手抓住了樹乾身子猛地發力往上一縱。
“哢嚓！”
樹枝猛地向下一沉，手臂粗的樹枝應聲而斷。
劉衛國的身子向下跌去。
“噗！”
失重感傳來，劉衛國重重跌一個了屁股墩兒，順著斜坡出溜了十幾米。
多虧他身手敏捷抓住斜坡上的灌木，才止住了下滑的勢頭。
要不他一頭栽進陰溝裡，真成了陰溝裡翻船。
從四米高的樹上摔下來，讓人知道能笑掉大牙。
“嗯？”
“榛蘑？”
草叢裡，一把把土黃色的小傘撐在陽光下，嬌嫩又可愛。
劉衛國心裡歡喜，揉著屁股忙著采摘。
采完一片，還有三片。
他不知疲倦的忙個不停，直到籃子堆得冒尖兒，再也裝不下才停下。
又小心地蓋上乾草保護蘑菇。
這是一片榛子林，成熟的榛子裂開了扣子。
劉衛國輕輕踹了一下樹。
“嘩啦啦！”
榛子雨點落下，有幾個砸到了劉衛國頭上，因為樹矮也不疼。
劉衛國提著尼龍袋子，很快就撿了大半袋子。
劉衛國到地裡時家夥事兒都還在，大家還在山後打核桃呢。
他挑起自己的扁擔籃子回了山洞。
秀芝和大丫不在家。
劉衛國切了一大塊狼排下來，洗乾淨剁成大塊兒。
在吊鍋下架起柴火堆，最下邊兒放下玉米杆兒。
“哧啦！”
劃開火柴，橙紅色的小火苗燃起，點燃了柴火。
鍋底冒起來青煙，劉衛國挖了一大塊乳白色豬油放進鍋裡。
豬油化開，化成了清亮的油脂。
“哧啦！”
大塊狼排骨倒進鍋裡，鐵鏟子快速翻炒著。
肉香味兒瞬間飄散開來，彌漫著整個山洞。
把薑蒜大料投進去，繼續翻炒。等狼排微微泛黃，焦香味兒濃鬱。
“嘩啦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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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水倒進鍋裡，水花兒四濺。大火把湯燒開，轉小火慢燉。
“嗯~”
劉衛國吸了吸鼻子，濃鬱的肉香味充斥著鼻腔。
這次調料放得足，肯定比上次的兔子湯好喝。
他又找來三塊石頭壘了個簡易灶，挖了一瓢白麵，攪了麵糊開始烙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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