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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秀芝，大丫，想吃什麼我來做。”
大丫的眼睛瞬間亮了：
“真的？”
劉衛國揉了揉她的頭發：
“想吃什麼告訴爸爸，小饞貓兒口水都掉地上了。”
“雞湯手擀麵！”大丫聲音脆生生的。
秀芝趕緊阻攔。
“野雞能賣不少錢，吃一隻就夠了，怎麼還吃？
馬上大雪封山了，咱們還欠劉三貴二百塊錢……”
那可是二百塊錢啊，罐頭廠的工人不吃不喝一年多的工資。
社員們一輩子也存不了二百塊，他們拿什麼還？
“好了好了，錢的是你就別操心了，有我呢。你等著搬家就好了。”
秀芝眼神暗了暗，不敢再反對。隻要不挨打，一隻野雞吃就吃吧。
……
家裡還有兩隻野雞。
劉衛國乾脆利落剁塊，清洗乾淨，冷水下鍋燉了起來。
然後他拉過白麵袋子，葫蘆瓢用力一挖，滿滿一瓢白麵倒進了麵盆裡。
徐秀芝心疼得直抽抽，這麼多白麵她能吃半年，劉衛國一頓就造完了。
雞湯咕嘟嘟冒著泡，肉香味兒飄出來，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劉衛國忙著和麵，半天都沒和好，短視頻教的也不管用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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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秀芝立刻接手，再讓他和下去，家裡的白麵就沒了。
秀芝哐哐幾擀麵杖，麵團被擀開成了麵皮。
菜刀刷刷切過麵皮，小手輕輕一揚，又薄又長的麵條就擀好了。
鍋裡的湯變成了乳白色，肉香味更濃了。
大丫早就蹲在火堆邊，盯著雞湯眼都不眨一下，不時吞吞口水。
簡易灶上熱水燒開，白菜葉子，手擀麵一起煮進去。
等麵條煮熟，鍋裡的雞湯也燉好好了。
劉衛國把雞肉撈出來，脫骨，撕碎。
大搪瓷碗裡放入辣椒油，蔥花，鹽，花椒粉，雞肉，滾燙的雞湯衝了進去。
再把麵條和白菜放進去，一碗雞湯手擀麵就做好了。
色香味俱全，麻辣鮮香直衝人腦門兒。
一家三口齊齊咽了咽口水。
“呼嚕嚕~”
“呼嚕嚕~”
山洞裡全是吸溜麵條的聲音，三人的頭紮進碗裡，抬都舍不得抬。
劉大丫吃得滿頭是汗，舔著碗底兒，還不忘誇自己的媽媽：
“媽媽，你做的麵條真好吃，我還想吃。”
劉衛國喝乾最後一口湯：
“媳婦，你太厲害了，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手擀麵。”
一大一小兩個人，嘴像抹了蜜一樣，好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。
秀芝眯了眯眼。
恍惚間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閨女懂事，男人不發脾氣不打她。
老天爺，求求你，如果這是夢，就讓她永遠不要醒。
……
劉衛國提溜著野雞到了大哥家，剛要敲門大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大嫂武葉兒胳膊裡夾了把鐮刀，看見劉衛國愣了一下。
“衛國，你這是？”
劉衛國把野雞往前提了提：“來給爹娘送隻雞。”
“哎喲衛國，都是一家人你來都來了，還帶什麼東西？”
武葉兒嘴裡客氣著，手卻誠實的接過了雞。
半接半拽。
劉衛國：……
去年底大隊裡的糧食是自己領的，今年半道兒把爹娘送了過來。
大哥沒說什麼，還常常接濟自己。大哥家裡兩個孩子，他送隻野雞給他們解解饞，是應該的。
但大嫂這樣搶過去，他有點不舒服。
“衛國？大晌午的怎麼過來了？”劉春生拄著拐棍出來，難得沒有罵他。
“過來送一隻野雞—”
“兔崽子你吃飽了撐了？咱們是吃野雞的人家嗎？”
幺兒和媳婦孩子還住在山洞裡，這就吃上野雞了？
劉春生額頭青筋直蹦，一隻野雞能賣兩三塊錢。
不到一個月就要貓冬了，這個敗家子兒還吃野雞？
冬天零下二十多度，他們不搬回大隊會凍死的。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，我打死你個敗家玩意兒……”
老頭揮拐就打，奪過武葉兒手裡的野雞，往劉衛國身上扔。
“滾滾滾，拿著你的野雞滾。”
劉衛國拔腿就跑：
“爹，野雞是孝敬您的，你和娘補補身子，貓冬前我接你們回老宅。”
老頭的身子頓了頓，眼眶紅了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色陰沉沉的。
秀芝把小盼裹在胸前，扯著大丫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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