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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劉衛國看了看自己包的餃子。
它們東一個西一個，東倒西歪的，各有各的想法。
“嗯，比你包的好看點兒。”徐秀芝隨口答道。
看媳婦終於開口了，劉衛國心裡雀躍。不停的活躍氣氛，引導秀芝說話。
可她始終淡淡的，不怎麼搭腔。
大家手裡沒有停，很快就包了一案板餃子。
鍋裡的水早就開了，劉衛國拾了一屜餃子下進去。
水開後點半碗冷水進去。
三次點水後，一個個圓滾滾的餃子浮在水麵上。
劉衛國先盛了半碗遞給大丫：
“大丫，吃餃子咯。”
劉大丫早就眼巴巴等著了，夾起餃子就往嘴裡塞。
徐秀芝劈手奪走餃子碗，連帶著她筷子上夾的餃子。
“我先吃！”
“媽媽~
那媽媽你先吃，我吃下一碗。”大丫雖然委屈，但懂事兒的讓媽媽先吃。
秀芝夾起一個餃子往嘴裡送，手卻抖得厲害，怎麼都送不進嘴裡。
“啪嗒！”一聲。
圓滾滾的餃子掉進碗裡，濺起了一串水花兒。
秀芝抬眼看見大丫把餃子塞進了嘴裡，大口咀嚼著。
“大丫！”
秀芝目眥欲裂，死死摳開大丫的嘴，伸手往外掏餃子。
“吐出來，大丫！大丫，你沒咽下去吧？”
“咽了沒有啊？”
劉大丫被她嚇呆了，張著嘴直愣愣地盯著秀芝：
“媽—”
“快漱漱嘴，千萬不要咽，不要咽啊~”
“哇啦啦！”
小盼大哭起來，小臉憋得紅彤彤的，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。
“嗚嗚嗚，大丫，我的大丫……”
徐秀芝臉色慘白癱倒在地上。
差一點兒，就差一點點兒，她就親手害死了大丫。
劉衛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？
秀芝在餃子下了老鼠藥，要帶著他們一起死。
他暗暗慶幸換了秀芝的老鼠藥，否則。
他不敢再深想下去。
他抱著小盼走過去，把妻子閨女摟在懷裡。
“秀芝，你怎麼這麼傻？到底為什麼呀？”
“咱們的房子和地馬上就拿回來了，剩下的都是好日子。你咋這麼想不開？”
“大丫和小盼還這麼小，還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，你真的忍心嗎？”
……
“我，我能有什麼辦法？”
徐秀芝猛地暴起，揮拳往劉衛國身上砸。
拳頭雨點兒一樣樓下，劉衛國一動不動，任由她發泄。
“嗚嗚嗚，你這個混賬，剛賺倆錢就不要我們了。
與其被你趕出去，不如帶著你一起死，黃泉路上咱們也是齊齊整整的一家人……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劉衛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，趕出去？
這麼好的媳婦和閨女，他疼她們愛她們都來不及，什麼時候要把她們趕出去了？
“媳婦，媳婦，你冷靜一下，我啥時候要把你們趕出去了？我咋不知道？”
“你冤枉死我了。”
劉衛國抓住秀芝的小手，放到胸口上。
“我劉衛國要是想過把妻女趕出去，天打五雷轟！”
徐秀芝愣了一下，心裡的堅冰似乎融化了一點兒。
“不趕我們走？那你讓柳知青來乾什麼？
還不是因為我沒生出兒子來，你要讓她給你生兒子？”
劉衛國：……
秀芝這小腦瓜子裡想的都是什麼？
兩個閨女他疼還來不及呢，怎麼會嫌棄？
“秀芝，求求你，能不能稍微信我一下？好不好？”
“柳知青是自己找過來的。
我剛從縣裡回來，大槐樹下好幾個社員都看到了。
不信你去大隊裡問問，他們都能為我作證。”
“真的？”秀芝的眸光動了動，難道自己真誤會他了？
衛國的能耐她最清楚，沒半天功夫下不了床。
看他這個樣子，自己真的冤枉他了？
“秀芝，你隨便去大隊打聽，我要說謊你怎麼懲罰都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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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不要懲罰自己，你和閨女有個萬一，讓我怎麼活下去？”
劉衛國的心顫了顫：
“以後不要再傻了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。”秀芝窩在劉衛國懷裡，悶悶回答。
劉衛國把地上收拾乾淨，洗了碗筷重新盛了餃子。
“幸好我把你的老鼠藥換成了麵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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