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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！”
劉衛國邊跑邊喊，好不狼狽。
“爹，你嚷嚷再大聲點，全村人都知道你兒子有錢了。”
劉春生啞火了，腿瘸前他是柿樹嶺大隊的唯一的獵人，民兵大隊隊長。
那也數一數二的場麵人。
這個道理他怎麼不懂？
老頭子拄著拐杖呼呼直喘氣：
“那你別跑，你不跑我就不打。”
劉衛國：……
老爹的信用有點少，他對自己常常耍賴。
最後信他一回吧，誰讓自己有求於人家呢。
“你不打我就不跑。”
“行，我不打你。”
劉衛國乖乖站著，劉春生抬起好腿一腳踹了過來。
“爹！”
劉衛國捂著屁股抗議：“說好的不打呢？”
“我沒打啊，我用腳踹的。”
爺倆走著拌著嘴，路上一點兒也不無聊。不大一會兒工夫，就到了靠山屯大隊。
劉春生領著劉衛國，到了靠山屯最後的院子。
這是三間土胚房，茅草頂，房前紮著高高的籬笆。
院子裡很乾淨，摞著高高的柴火。
劉春生站穩的腳步，抻著脖子往裡喊：
“老胡，老胡你在家嗎？”
“劉大哥？
你怎麼來了？”驚喜的聲音從屋裡傳來，一個中年漢子推門出來。
漢子身材高大壯碩，五官輪廓硬朗，右胳膊吊著夾板。
“劉大哥，你可是真是稀客啊，咱們多少年沒見了？
這是衛國吧，快進來！”
漢子笑眯眯的，也不計較劉春生的冷臉子。
屋裡一股中藥味兒，濃得化不開，窗台上還掛著幾包中草藥。
“幺兒，叫胡叔。”
“胡叔！”劉衛國規規矩矩地叫人。
“哎喲，衛國都這麼高了。
你小時候我還抱過呢，幾年不見長成大小夥子了。”
“叔，你這個胳膊怎麼了？”
胡老根擺了擺手：
“小傷不妨事，養養就好了。”
胡老根收了笑，臉上瞬間嚴肅了不少。
“自從那次事後，大哥就不和我來往了。今天突然來找我，有什麼事兒？”
劉春生大刺刺地坐下：
“幺兒，把匣子拿過來。”
胡老根的眼睛瞬間亮了：
“主席像章？”
“這可是你的心頭好，怎麼？舍得給我了？
還是自己留著吧，君子不奪人所好。”
劉春生磕了磕煙灰：
“行，幺兒那你收起來吧。”
“哎哎哎！”胡老根一把奪過匣子，寶貝似的抱在懷裡。
“拿都拿來了，還想拿回去？有事兒趕緊說。”
劉春生也不打磕絆：
“明人不說暗話，我的老夥計炸膛了，想借你的使一下。反正你胳膊傷了也進不了山，放著也是一根燒火棍子。”
胡老根揮了揮正常的那隻手：
“哈哈哈，難得啊劉春生，也有你求人的時候。看在我大侄子麵子上，我答應你了。”
“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，用壞了你可得賠，不能耍賴！”
劉春生不好意思地咳了幾下，麵上有點掛不住。
“那不能夠，放心。”
“你們拿去吧，我還有兩匣子彈，就送給衛國了。”
劉衛國趕緊道謝，拿起床頭的雙管獵槍，眼睛發亮。
好家夥！
雖然有些年頭了，但保養得很好，可見主人的愛護。
還送兩匣子子彈，他連買子彈的錢都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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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謝胡叔，您放心我會好好愛惜的。”
劉衛國話音剛落，劉春生就拉著他走了。
路上劉衛國的笑容就沒下來過。
背上扛著槍，人都挺拔了不少，嘴巴抹了蜜一樣奉承自己老爹。
最後劉老頭聽煩了：
“去去去，把麅子打回來給老胡看看。敢墜了老子的名頭，把你腿打折。”
……
第二天天剛蒙蒙亮，劉衛國就起床了。
他做好做飯，洗了尿布，又給水缸裡挑了滿滿一大缸水。
這才扛著獵槍出門。
剛到山腳就碰到了劉老四，他背著弓箭和行囊，鼻頭兒凍得紅紅的。
“哥！”
“你小子！”劉衛國給了他一下。
“說好的天亮到，你來這麼早乾什麼？凍壞了還怎麼娶媳婦兒？”
“衛國哥你也拿我說笑？我家裡那條件，誰家閨女能看上？”
“別啊，老四你放心，你說媳婦的事兒包哥身上了，明年一準兒讓你娶上新媳婦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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