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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劉衛國舉起國營飯店的憑證，懟到了他們臉上。
民兵們看了看：
“衛國，別欺負我不識字。
白蘿卜刻個章蓋紙上，糊弄鬼呢？”
“你幾斤幾兩誰不清楚？還國營飯店？你能認識國營飯店的人？”
民兵隊長劉朝山壓低聲音：
“衛國，你快收起來吧，讓人看見了你得蹲笆籬子。”
“看在你爹份兒上，這次就算了。”
劉衛國：……
這些人沒一個認字兒的。
大隊裡唯一認字兒的，是記分員李偉了。
“建設叔，你把李偉喊過來看看。這上邊白紙黑字，蓋著縣國營飯店的公章。”
“這幾隻野豬是國營飯店委托我打的，你們要搶國營飯店的野豬肉嗎？”
現場瞬間靜了下來。
“衛國，你那紙片子是真的？”
國營飯店是縣裡的單位，他們惹不起。
大家夥兒有點猶豫。
“什麼購銷憑證？我看看！”
劉飛？
他怎麼來了？
劉飛一把扯過購銷憑證，揚手撕成了碎片兒。
“劉衛國，你私自進大黑山打獵，倒買倒賣集體物資，帶走！”
巡邏隊的人湧上來，抬起野豬就走。
爬犁上的尼龍袋被帶到地上，老四往後踢了踢。
劉建設想說話，劉麻子拉住了他：“叔，這是三貴哥的意思，您別管了。”
民兵隊的人滿臉不忿，劉建設不發話，他們也不能動。
“劉衛國？”
劉飛意看了劉衛國一眼：
“帶走！”
“衛國！”“爸爸！”
秀芝和大丫從山洞裡跑出來，一左一右擋到劉衛國跟前。
“衛國是柿樹嶺的獵戶，他打獵是大隊允許的。
你們不能帶走他！”
“放開我爸爸！”
劉衛國心裡一暖，這些日子的照顧沒白費。
媳婦和閨女關心自己了。
他拍了拍秀芝的肩：
“乖，帶著大丫回去，別嚇著孩子了。”
徐秀芝哭著搖頭：
“不要，要抓就把我們一起抓了。”
她和閨女靠劉衛國活著，他進去了她們也活不下去。
還不如全都進去，一家人齊齊整整的。
劉飛的眼睛亮了。
這深山溝裡，竟然還有這樣的好貨。
劉衛國擋住劉飛的視線，捏了捏秀芝的手。
“秀芝你放心，我不會有事的。小盼還小不能折騰，乖乖在家等我。”
徐秀芝莫名被他說服，拉著大丫退到一邊。
“帶走！”
巡邏隊的人下了他的槍，反剪雙手押了出去。
“隊長，衛國是咱柿樹嶺的獵戶，就這麼讓他帶走了？傳出去咱們得麵子還要不要？”
劉朝山開口道，幾個民兵站到了他身後。
野豬吃不成了，人也要帶走？
他們柿樹嶺大隊的人，怎麼能被巡邏隊帶走？
劉朝山擋住了路：
“隊長，你一句話，今天他們就走不了。”
“劉朝山你乾什麼？讓開！配合巡邏隊工作。”
劉建設的臉沉下去，快步離開了。
民兵隊的人看看劉衛國，無奈搖頭。
“衛國—”
秀芝帶著大丫，期期艾艾的開口。
“朝山叔。”劉衛國喊道，劉朝山停下了腳。
“看在我爹的份兒上，麻煩您把秀芝送我大哥家去！”
“哎！”
劉朝山應了一聲。
“你們幾個過來，把秀芝和大丫送到春生哥家去。”
劉飛那點兒齷齪心思，他也看出來了。護不住衛國，他得護住秀芝和孩子。
……
夜色深沉。
柿樹嶺大隊部院裡，巡邏隊員背著槍來回走動。
“飛哥，今兒多虧了您。
野豬和人您都帶走，我沒二話。劉衛國那個癟犢子，您好好收拾。”
劉三貴一掌拍到了桌子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最好判他十年八年，您看上的那兩個，我全給你弄來。
等您得了手，她們敢放一個屁？”
幾個人推杯換盞，很快喝得醉醺醺的，互相攙扶著離開。
後半夜。
大隊部裡靜悄悄的，巡邏的人靠著板凳睡著了。
“喵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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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老四從黑暗中走出來，遞過來幾個貼餅子。
劉衛國狠狠咬了一口貼餅子，抻著脖子往下咽。
“老四，你嫂子和侄女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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