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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劉衛國看了他們一眼。
你們倒是不挑，可自己的肉還不夠賣呢。不管是國營飯店，還是鬆樹礦都不夠賣。
去黑市賣的話，賣的錢更多。
算了，大家鄉裡鄉親的。他們如果給得起價，賣他們一點也行。
“你們出什麼價？”
“我們……”
他們手裡哪有錢？家裡那點粗糧還得留著活命呢。
最好吃的鬆根咽了咽口水：
“要不按上次的價？三毛錢一斤？三斤粗糧換一斤……”
狼肉三毛，熊肉黑市上開兩三塊都買不到。
劉衛國氣笑了，“鬆根叔，你這是把我當傻子呢？”
鬆根連連擺手：“我，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劉鬆根，你不買就別扯淡。
劉狗剩一把推開劉鬆根，“衛國，你開個價，我換幾斤回去給二蛋解饞。”
這才是買肉的態度嘛。
“一斤一塊錢，不要票。玉米，土豆，紅薯白菜都可以拿過來換，十斤換一斤肉。”
十斤換一斤。社員們倒抽了一口冷氣，可想想熊肉的價，他們也不敢說什麼。
“衛國，我也換點回去吃。”劉青山開口道。
剩下的人眼巴巴看著劉衛國，看他給熊瞎子開膛破肚。
熊皮，熊肉，熊下水擺在稻草上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劉老四和劉衛東幫著醃熊掌，熊膽。
“熊掌上的毛刮乾淨，清水洗一遍，用鹽裡裡外外醃。熊膽洗乾淨直接醃，都醃到那個大木桶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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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瓦罐粗鹽全用完了，秀芝有點兒心疼：
“衛國，真要用這麼多鹽？”
劉衛國勾了勾唇，那一罐鹽才多少錢？四隻熊掌一個熊膽，最少能賣二百塊，夠他們家買一車鹽了。
“秀芝拿個盆過來，盆裡撒點鹽。”
劉衛國把麅子摁倒條凳上，脖子正對著地上的陶盆。
“噗！”劉衛國一刀下去直捅心臟，鮮血汩汩流進盆子裡。
麅子很快沒了動靜，劉衛國把麅子皮剝掉，開始分解四肢和軀乾，把肉和下水分割好。
社員們縮了縮脖子，活生生的袍子，一會兒就變成肉了。看衛國這狠勁兒，以後千萬不能惹他。
“衛國！”劉狗剩放下尼龍袋。
“我換五斤麅子肉，這裡是五十斤玉米，你稱一稱。”
劉衛國眼睛一亮。
玉米好啊，老宅院裡現成的石磨，磨了玉米麵和玉米糝。他就不用吃帶芯玉米麵了。
“不用稱了，狗剩叔我還信不過你？”
劉衛國砍了塊麅子肉遞過去。
“爹，快走，回家燉肉了。”二蛋拉著他爹就走，生怕吃不到嘴裡了。
劉青山換了二斤麅子肉，要給媳婦補補。
劉衛國想到山嫂子的話，順手割了個腰子。
“別隻顧著給嫂子補，你自己也補補。”劉衛國把腰子塞給他。
看的人眼都紅了。
劉衛國家飯都上桌了，他們舍得離開。
秀芝燉了麅子頭和麅子血。
熱騰騰的一大盆子，放在桌子正中間。豬油，辣椒粉，蔥花，蒜泥打成料汁。
白麵餅子摞了滿滿一筐。劉衛國盯著秀芝做的，沒摻一點兒玉米麵。
大丫早就悄咪咪盯著了，幾個大人也咽了咽口水。
劉衛國抄起勺子，每人盛了滿滿一碗燉肉。大哥和老四各倒了一杯酒。
幾杯酒下肚，劉衛東臉頰紅彤彤的。
“衛國！”
“這麼大的熊瞎子，能賣好幾百塊錢吧？太好了，咱娘不用偷偷哭了，咱爹也能挺直腰板子出門了……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劉衛國愣了愣，大哥喝多了話這麼多啊。
劉老四就不一樣了，抱著傻麅子骨頭猛啃。
骨頭上的肉早啃乾淨了，來回嗦了又嗦，又把骨頭砸開，開始吸骨髓。
“老四鍋裡還有呢，我再給你盛一碗。”
“衛國哥這你就不知道了，骨髓比肉香多了，這可不能浪費。”
劉衛國搖了搖頭，算了，隨你們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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