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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喔喔喔！”
劉衛國睜開眼，一骨碌從炕上爬了起來。
他把手上的繃帶拆開，還有一點淤青，腫已經消了。
日照當空，他直接睡到了正晌午？
“秀芝？”
劉衛國轉過頭，和灶火秀芝對上了眼。她眼睛通紅，腫得像兩個桃子，鼻子也紅紅的。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麵條。
“秀芝，你怎麼了？眼睛怎麼腫成這樣？”
“沒事，風沙太大了，迷了眼。”
劉衛國左右看了看，一絲風也沒有，哪兒來的沙子？
“秀芝，有什麼事兒你要告訴我，咱們是一家人。有什麼事情，咱們商量著解決。”
徐秀芝的身子頓了頓，一家人？沒扯結婚證的一家人嗎？
可她不敢說，怕惹怒了劉衛國，被他一頓揍攆出去。她無所謂，可兩個閨女怎麼活？
“不想說沒關係，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，好不好？”劉衛國捏了捏秀芝的臉。
原主長期家暴秀芝，導致她的性格敏感多疑，柔弱自卑。
隻要自己愛她，護她，和她好好過日子。總有一天，她會對自己敞開心扉。
“衛國哥，太陽都把你屁股曬爛了，你醒了嗎？”
“叮當，叮當！”青牛脖鈴亂響，老四在大門口吆喝著。
他都來三趟了，眼看天都要黑了，說啥也該出門了吧。
“衛國哥—”
劉老四剛要砸門，劉衛國出來了。
“衛國哥，你以後節製點兒，這天都黑了……”
“啪！”
劉衛國敲了他一個爆栗，“你胡說什麼呢？最別亂禿嚕。”
倆人打鬨著，把熊皮，熊肉，熊掌，熊膽，蜂蜜，全都裝上了車。
還有熊皮，麅子皮和上次的雪兔皮也沒落下。
“出發咯！”
劉老四一甩木棍，大青牛晃了晃脖子，抬腿朝前走去。
半下午就到了鬆樹礦。
鬆樹礦很氣派，高高的紅磚院牆粉著醒目的白色標語。
“安全生產，人人有責！”
“大乾快上，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！”
牆頭兒插著碎玻璃，推拉的大鐵門，門口站了門衛，肩膀上背著槍。
“衛國哥，這裡好氣派啊。”
劉老四擦了一把頭上的汗，左手扣著右手指頭，探頭探腦往裡看，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。
“別扣手了，把牛車趕過去。食堂離這裡還遠，咱們抬不過去的。”劉衛國催促道。
“我不敢。”老四徹底不動了，連棍子都拿不起來了。
“衛國哥，你說他們那槍裡有子彈沒？會不會給咱們來一梭子？”
劉衛國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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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們不偷不搶，誰給你來一梭子？胡亂大人不用吃花生米？你想象力真豐富！別墨跡了，快點兒的。”
“衛國哥，我手軟拿不動棍子。”
“看你這點兒出息。”劉衛國一把奪過柴火棍，啪一下抽到牛背上。
大青牛一個猛衝，照著大鐵門衝了過去。兩個門衛嚇了一跳，慌忙跑了過來。
“老鄉！老鄉！這什麼情況？不能衝卡！”
劉衛國慌忙去拉牛繩，青牛梗著脖子跑得更快了。
今兒這貨犯癔症了？
“劉同誌?”
高個子認出了劉衛國，招呼著矮個子開門：
“別攔了，快把大門拉開！”矮個子不明所以，但還是聽話地拉開了大門。
大門剛剛拉開，青牛一個猛衝就躥了進去。
矮個子：
“哥，這什麼情況？咱們礦裡能跑牛車了？”
“高哥交代過，看見他就直接放行，這人是張科長帶進來的。你看見車上的血沒有，咱們要加餐咯！”
……
“籲籲~”
大青牛終於停下了，鼻子裡噴著熱氣，呼呼直喘。“老四，你擱這兒等一會兒，我去就來。”
采購科在二樓最裡邊，劉衛國上次來過。
“咚咚！”
“進！”
白牆水磨石地麵，靠牆擺著幾張紅漆桌子。靠牆的桌子後，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抬起頭。
“你找誰？”
“同誌您好，我找一下張文華張科長，請問他在嗎？”
“找張科的？”眼鏡男扶了扶眼鏡。
“找他什麼事兒？”劉衛國愣了愣，張叔是正科長，這人什麼意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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