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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哞！”
劉衛國一拉牛韁繩，大青牛穩穩停到了國營飯店後門。
他愣了一下。這個老家夥通人性啊，在鬆樹礦裡尥蹶子，到了國營飯店就乖得很。
“衛國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牛大廚從灶上探出頭，笑嘻嘻地招呼：
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，今兒吃炸丸子，還熱乎著呢。”
“趙叔呢？”
“樓上辦公室呢，你上去吧，捎帶著喊他下來吃飯。”
“熊瞎子？！”
趙存厚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打翻了桌子上搪瓷杯。
“嘭！”的一聲，搪瓷缸子砸在水磨石地板上，茶水灑了一地。
“我的碧螺春！這可是特供商店的高級貨。”
他又擺了擺手：
“算了算了，熊瞎子真是你打的？你小子膽兒咋這麼肥？一個人就敢進山打熊瞎子？
衛國你沒受傷吧？讓我看看……”
劉衛國心裡一暖。
“沒事沒事，我身體好著呢。叔你放心，我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“你有數就行，熊肉叔給你算一塊二一斤。熊掌和熊膽還在不在？”
“熊膽給我留著，熊掌我要兩個。價格的話，一個五十怎麼樣？”
“嘿嘿，趙叔的話，我什麼時候讓掉地上過？”
“叔沒白疼你。”趙存厚拉開抽屜，扔了一遝子票據出來。
“這些票據你挑挑，看有沒有需要的。”
“哎喲，謝謝趙叔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劉衛國全裝進了自己兜裡。
“你小子！”趙存厚笑著搖搖頭。
劉衛國先下去了。
趙存厚重新泡了一缸子碧螺春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熊瞎子啊。熊肉可遇不可求，更別說熊掌和熊膽了，這可全都是珍品哪。
就這些東西，夠他打通好些關係了。給衛國留兩個熊掌拿到黑市上去買，讓他多賺一點。
……
“衛國，快嘗嘗這個蘿卜丸子，熱乎著呢。”劉衛國順手捏了一個塞進嘴裡。
外焦裡嫩，又酥又脆，吃一口滿嘴都是香味。
“牛哥，你的廚藝是這個，複縣獨一份兒。”這年月，也就國營飯店敢這樣造了。
普通人家找個布條子纏到棍子上，做飯時蘸點油在鍋底抿一下，就算放油了。
還有人買一塊肥肉，鍋燒開肥肉在鍋裡擦一下，就開始炒菜。一塊肥肉能從年頭吃到年尾，整整吃一年。
劉慧給劉衛國撥了幾個丸子，盛了碗玉米紅薯飯。
“也就是你運氣好趕上飯店開葷，平時我們可舍不得這麼吃。”
老四自從上桌就沒說過話，頭埋在碗裡沒抬起來過。隻能聽見呼嚕呼嚕的吃飯聲。
吃飽喝足，大家一起稱了熊肉，一百三十二斤，總共一百五十八塊四。
趙存厚把錢點好，推到劉衛國跟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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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衛國，這是熊肉的錢，剩下的你得等一等……”
劉衛國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：“趙叔不急，我不急的。”
趙存厚鬆了口氣，衛國這孩子通透，穩重又懂事。
他早就當自家孩子了。
劉衛國揣好錢剛要走，想起了車上的熊皮。他計劃找個老匠人熟好，冬天當褥子鋪呢。
這要是鋪到炕上，又軟有暖和，他和秀芝睡在上邊，嘿嘿。
“叔，縣裡有鞣製皮子的匠人嗎？我想把熊皮鞣製一下。”
“別說，我還真知道一家，手藝很不錯，明兒讓小牛帶你去。”
“謝謝叔，難您快去忙吧。”
趙存厚一刻也等不了了，騎著自行車火急火燎走了。
晚上，國營飯店打烊，大家都回家了。劉衛國打算出去，劉老四不放心：
“你去哪兒，我和你一起。”
縣城夜裡很亂，前幾天還發生了一起搶劫案。聽牛哥說凶手持槍搶劫，槍聲引來了附近的公安，錢沒搶到人就跑了。
萬一，他們再出來作案呢，衛國哥揣著巨款呢。
快二百塊啊。
“老四你在這兒看著大青牛，我去辦點事兒，人多了不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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