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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身上沒帶錢，上次你給的錢在我娘那兒，她說那是我的老婆本兒，不能動……”
“走了，進去了！”
“這次的熊瞎子賣了好幾百，還能讓你餓著？”
“不不不，衛國哥，我，我不能要。”
劉老四連連擺手，站在糧油店門口不肯進門。
“老四，糧食算我給你的工錢。
貓冬前我還要進山，你得和我一起去。你不去我就找別人了。”
“我要，我要還不行嗎？”
劉老四不怕吃苦挨餓，但怕衛國哥不理他。
玉米麵一毛錢一斤，劉衛國買了二百斤玉米麵，花了二十塊錢。
白麵買了五十斤，大米也買了五十斤，總共花了三十塊錢。
“玉米麵給你一百斤，大米和白麵給你五十斤。”
劉老四急了：
“衛國哥，這也太多了！一個壯勞力一個月才三十斤的定量。
這麼多怎麼吃得完？”
“吃不完給我退回來。”
出了糧油店，兩人又去了百貨樓，買了五斤麥乳精，二斤大白兔奶糖。
售貨員還是上次那個，對劉衛國印象深刻。劉衛國話音剛落，東西就放櫃台上了。
東西送回國營飯店，劉衛國拉住了老四：
“老四，跟哥去乾個大買賣。”
“走著。”
他也不問乾啥，無腦聽話就是了。
鬆樹礦大門口。
剛剛半下午，一個男人晃悠悠出了大鐵門。
穿著四個口袋的乾部裝，戴著金絲眼鏡，手裡還拎著一個牛皮公文包。
不是趙謹言是誰？
“老四，你悄悄跟上去，別被人發現了，看看他住在哪裡。”
老四站起身子，抄著手跟了上去。
劉衛國轉身進了鬆樹礦，找到高青鬆，讓他帶著把鬆樹礦轉了一遍。
廚房，財務科全都去了，劉衛國很會來事兒，遞煙的遞煙，遞糖的遞糖。
大家笑嘻嘻的接過，財務科的幾個大姐拽住了劉衛國：
“小劉，你有對象不?
我娘家侄女在罐頭廠上班，長得可水靈了，我給你介紹介紹？”
“你一邊子去吧，小劉啊，我外甥女也在罐頭廠……”
劉衛國頭都大了，掏出兩顆糖塞給說話的大姐。
“姐，我家閨女都五歲了，我可不敢犯罪啊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小劉你不會忽悠我們的吧？”
劉衛國出了包圍圈，高青鬆似笑非笑看著他：
“沒想到你這麼受歡迎，以後再和財務科扯皮，就讓你上。”
劉衛國塞了包大前門過去：
“高哥我的事兒麻煩你了，給兄弟們散散提提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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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，客氣！”高青鬆嘴裡說著，煙卻裝進了兜兒裡。
劉衛國剛出鬆樹礦大門，劉老四就氣喘籲籲趕了過來。
“哥，我查到了，就在西城匣子胡同那裡。”
西城，匣子胡同。
天已經擦黑了，趙謹言行色匆匆走了出來。
劉衛國和老四互相看了一眼，慢慢跟了上去。
天越來越暗，兩人隻能靠著昏暗的月光，遠遠綴在他身後。
終於，到了一條小巷子裡。
兩人四處看了看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劉衛國快走幾步，麻袋兜頭罩了下去。趙謹言隻覺眼前一黑，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抖著聲兒求饒：
“好漢饒命。”
“我有錢，我兜兒裡的錢全都給你。”
這貨是個聰明人，眼看落到別人手裡，立刻求饒。
可惜了。
劉衛國看了老四一眼。
老四會意，對著麻袋拳打腳踢，疼得趙謹言哭爹喊娘。
“大哥，我們往日無怨今日無仇，求您饒了我吧。”
“錢，錢，我有錢，真的有錢。”
趙謹言蜷縮在麻袋裡，護著肚子不住求饒：
“五十，不，一百塊！大哥，你把麻袋拿下來，我身上的一百塊都是您的。”
劉衛國：……
把人當傻子呢？
麻袋拿下來，等你看清了我們臉好報複？
劉衛國一掌劈過去，趙謹言徹底暈死過去。
他拉開麻袋，用眼神示意劉老四搜身。
“衛國哥，這，這不好吧？這可是搶……”
“老四，你不是好奇我胳膊上的傷怎麼來的嗎？”
“這小子找人打的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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