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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二蛋，快擦擦你的口水。”
劉狗剩一把扯過二蛋，就想往家裡扯。
太特麼丟人了。
他們家日子過得還可以，每個月都能吃一頓肉。
幺兒咋饞成這樣子？
“爸，我不回去，我要看拖拉機。”
二蛋掙不開他爸鐵鉗一樣的大手，被他把吊著著一隻胳膊，轉著圈兒撒潑打滾。
劉狗剩無奈，放開他一個人回家了。
老四趕著牛車走了，劉衛國家開始做飯。
大門外還有人舍不得走，就擱大門口站著，眼巴巴抻著脖子往裡瞅。
灶火裡劉衛國埋頭苦乾，忙得像個陀螺。
一會切菜，一會炒菜。
他舍得放油，花椒辣椒這些也舍得放，從他開始炒菜，院子裡都是香味。
油燒肉，豬肉白菜燉粉條子，醋溜土豆片，涼拌蘿卜絲，又一個白菜豆腐湯。
每樣都做了滿滿一大盆子，又蒸了一大鍋米飯。
院裡的石桌上擺得滿滿當當，都快放不下了。
大門外的人舌頭都快咽肚子裡了。
最後實在忍不住，一個個吞著口水離開了。
進去蹭飯？
那是不可能的，鄉下人最要臉麵了。掐著飯點兒去別人家蹭飯，會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幾個孩子也被大人拉走了。
“大丫，去喊你爺奶大伯來吃飯，說家裡來客了。”
“秀芝，你先盛米飯我喊一下老四。”
秀芝低低應了一聲，轉回灶火盛飯去了。
老四一個人在家，聽說讓他陪客喜滋滋來了。看見一桌子的菜，眼睛都看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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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衛國哥，這，這也太豐盛了吧。”
劉衛國把酒杯往前推了推：
“麻煩高哥再等會兒，我爹娘快來了。”
“不急不急，和我見什麼外？”高青鬆笑嘻嘻的。
這次來柿樹嶺大隊，本來就是摸摸劉衛國的底。
張科對劉衛國的印象很好，但做鬆樹礦的采購員，哪怕是兼職的，他們也得摸一下底。
“爸爸，爺奶不在家，走親戚去了。”
大丫從門外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大伯呢？你大伯來了嗎？”
“大伯上山砍柴了。”
武葉兒臉上笑嘻嘻的，手裡牽著兩個半大小子，十一二歲的樣子。
雙胞胎，長手長腳的，瘦得走路都瓢，眼睛卻滴溜溜轉。
大毛二毛跟在他們身後，還有個高顴骨吊梢眼的女人。
武葉兒的娘家嫂子，劉大花。
“哎喲，天老爺咯，衛國兄弟破費了，準備這麼好的飯菜。”
劉大花搓了搓手，聲音又尖又利，像指甲刮在鐵板上一樣。
兩個小子掙開武葉兒，抽著鼻子自顧自跑到桌子前。
伸著爪子就要去抓肉，劉衛國站起身，死死盯著他們。
迫人的氣勢讓他們停下，身子縮到武葉兒身後，聲音怯生生的。
“姑，我要吃油燒肉。”
“我也要吃。”
“吃！”
武葉兒看了劉衛國一眼，拉著兩個侄子坐下，一人塞了一碗白米飯。
拿筷子給他們夾肉。
二毛挨挨噌噌過來：
“小叔。”
他眼角三道細細的血口子，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“你臉怎麼了？”
二毛下意識看了他媽一眼：“沒事，不小心被樹枝刮的。”
劉衛國心中一沉。
別人偏心自家孩子，武葉兒偏心娘家侄子。好吃的好玩的藏起來，偷偷帶回娘家。
二毛臉上的傷，一看就是指甲撓的。
兩個小子抱著碗狼吞虎咽，幾口就吃完了自己碗裡的肉，眼直勾勾盯著肉盆。
“光宗，耀祖，嘗嘗這個燉粉條子，比豬肉還好吃。”
武葉兒看看劉衛國的臉色，給倆侄子一人夾了一筷子粉條。
劉衛國愣了下，咋回事兒，這個嫂子今天變性子了？
光宗和耀祖看姑姑不給自己夾，看看劉衛國，小心的夾了一塊肉，扒嘴裡吃了。
劉衛國沒說什麼。
他家和武家也算是親戚，兩塊兒肉吃了就吃了。
但他們欺負二毛的事，得給個說法。
飯菜很快就吃得乾乾淨淨，鍋巴都鏟下來吃了。
光宗嗦了嗦手指頭：
“姑，小叔家的飯真好吃，我以後天天來吃。”
耀祖跟著點頭。
劉衛國正忙著送高青鬆：
“高哥，今天招待不周你多擔待，下次請你去國營飯店。”
“行，那我等著了。”
“衛國，我說的事你當個事兒辦，大家都等著呢。”
劉衛國連連答應，拖拉機突突突開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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