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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大毛？”
大毛站著不動。
“大毛你發什麼呆？喊上二毛咱們回你姥爺家了。”
大毛看了看光宗和耀祖，去姥爺家？
他不想去。
姥爺姥姥舅舅舅媽，包括他自己的媽，心裡隻有光宗和耀祖。
好吃的好玩的全都是他倆的，他和弟弟還得被使喚著乾活兒。
各種的數落，對比，嘲笑，他不想去。
“媽，你自己去吧，我和二毛就不去了。”
“劉大毛，反了天了你！”
武葉兒蹭一下跳起來，想教訓大毛。大毛嗖一下躥出去了，快得一陣風似的。
劉衛國勾了勾唇。
這小子，有能耐了。
武葉兒的臉青一陣，白一陣，低著頭不敢看人。
她隻是用離婚拿捏劉衛東，怎麼就變成真離婚了？
隊裡有個離婚頭兒，天天被人戳脊梁骨，白天門都不敢出。
“嫂子，咱們回家吧。”
武葉兒朝著光宗耀祖伸出手，兩個小子猶豫了一下，被她拉住了。
劉大花訕訕的：
“葉兒啊，要不你回去和衛東說個軟話兒。
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，哪有隔夜仇？”
她是來占便宜的，便宜沒占到再領回去一張嘴。
那不是虧大發了。
沒用的東西，胸脯子拍得砰砰響，大米大米弄不到，還丟了這麼大人。
武家人的臉都讓她丟儘了。
“嫂子，今天誰勸也沒用，劉衛東不背著大米上門賠罪，老娘和他離定了！”
劉大花的眼神閃了閃。
大米？
“葉兒，走，咱們回家！光宗，耀祖，扶好你們姑姑！”
武葉兒走得很慢，等著劉衛國開口挽留。
像以前一樣，雙手把大米奉上。
可惜。
從她起身到走出院門，劉衛國站在那裡，動都沒動。
“衛國啊，那啥，我們也回去了。”
“我家柴火還沒撿夠呢。”
……
社員們找著話題，忙不迭離開了。劉衛國今時不同往日，他們可得罪不起。
聽說鬆樹礦大科長罩著的，看來是真的。要不他們這些泥腿子，誰能弄來一拖拉機好煤？
誰家老婆孩子能天天吃肉？
劉衛國抬手去扶地上的板凳，老四幫他收拾好也走了。
看大青牛熬了兩夜了，實在熬不住了。
……
劉衛東家。
堂屋裡煙霧繚繞，劉春生，劉衛東，劉衛國爺仨坐在炕上。
不停地抽煙。
老頭子抽煙袋鍋兒，劉衛國兄弟倆抽大前門。
“爹。”
劉衛國把煙頭扔到地上，狠狠碾了一腳。
“都怨我。”
“我剛買了四百多斤大米，讓大哥背兩袋去把大嫂哄回來。
大毛二毛還小，總不能為了兩袋大米讓大哥離婚吧。”
大米還可以再買，大毛二毛可就這一個媽。
武葉兒也吃過教訓了，點到為止算了。
“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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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袋鍋重重砸到了方桌上。
“荒唐！
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？上門就要兩袋子大米？
不給還敢回娘家，癩蛤蟆打哈欠，好大的口氣！”
老頭子斜眼看著劉衛東：
“老大，你是個什麼想法？要是和劉衛國想法一樣。你現在就背著大米，去把你媳婦兒接回來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你就隻當沒我這個爹，也沒兄弟！”
“爹！”
劉衛東的眼瞬間紅了，布滿了血絲。
“武葉兒那個人心是偏的，她想離就讓她離！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，不要也罷。
就是可憐了大毛二毛。”
劉衛國歎了口氣：
“爹，大哥，我有個想法。”
兩人齊齊看向劉衛國。
“大嫂敢回娘家，就是用大毛二毛拿捏我們，覺得我們舍不得大毛二毛沒有媽，肯定會妥協。”
“乖乖把大米送上門去。”
“要是我們不當回事，由著她鬨離婚，你們覺得會怎麼樣？”
老頭子抽了口煙：
“武家那些人比猴兒都精，白白養了一張嘴，三五天還行，日子久了可難說。
隻要咱們做足架勢，鐵了心要離，武家人就變臉了。”
“對！也讓大嫂看看，誰才是她的應該向著的人。”
……
“秀芝？”
廈子裡黑洞洞的，昏暗的月光透過小窗落在炕上。
隻能隱隱看到一個薄薄的身形。
劉衛國又叫了一聲：“秀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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