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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柳青青？
趕出去？
把閨女和媳婦趕出去？
“不是秀芝你說的什麼？我怎麼聽不懂？我和柳青青有什麼事兒？把她接過來？為什麼？”
劉衛國一頭霧水，這都是些什麼鬼？
“我啥時候要把你們趕出去了？這是我們的家，我為什麼要趕你？”
“嗬！”
秀芝笑了。
聲音短促而淒涼，裝？裝什麼裝？
不就是想要個兒子嗎？今天她豁出去了。
“劉衛國，你不就想要個兒子嗎？就因為我連生了兩個閨女，你才天天打我。”
“我說了！
我同意柳青青住進來！隻要別攆我們走就行！”
秀芝滿臉是淚，顫抖著身子吼完才想起害怕。
她雙手臂抱腿縮到了牆角兒：“打我時動靜小點兒，別嚇到孩子了，我不哭。”
劉衛國心都要碎了。
“這是我們的家，你是家裡的女主人，我怎麼會攆你走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想說自己不想要兒子，可想到原主做過的事兒。
頓時語塞了。
“秀芝，以後我不要兒子了，兩個閨女也很好。”
“至於柳青青，我和她什麼事兒都沒有，真的，我要是騙你天打雷劈。”
劉衛國舉起三根手指，鄭重發誓。
他挪了挪身子，伸手幫秀芝擦淚。
淚卻越擦越多。
“秀芝。”
“乖，你別看我說了什麼，看我做了什麼，給我也給我們這個家一個機會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不好？”
“嗯。”秀芝閉了閉眼睛，這次沒挨打，衛國可能說的是真的？
他真的可信嗎？
以前，打過自己後他次次都後悔，抱著她賭咒發誓。
可下次還照樣打。
月影搖曳。
兩個人靜靜地躺著月色裡，劉衛國抬手，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。
安撫著她。
又投了熱毛巾，給她擦臉。
兩個人相擁而眠。
……
“嘭嘭嘭！”
天剛蒙蒙亮，大門就被人敲響了。
“誰啊？大早上的敲什麼門？讓老子—”
一個大煙袋鍋戳到了劉衛國臉上。
“你和誰老子呢？”
劉衛國：……
“爹，你是老子，你是老子。”
劉春生冷哼一聲，轉頭招呼後邊兒的人。
“進來進來。”
“動作輕一點兒，別磕了碰了。”
“春生哥放心吧，都是老乾家兒不會磕碰的。”
“對。
你的房子我們一定好好修。”
一群人抬著東西，魚貫而入。劉衛國打眼一看，好家夥。
挑水的，擔黃土的，抬木頭的，抬梯子的……
很快，偌大的院子，就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大門外還有一群人沒進來，正忙著搭梯子，去查看門樓頂上的瓦片。
劉衛國懵了：
“爹，你這是乾什麼？”
“邦！”
劉衛國腦門上挨了一煙袋，好在戴了帽子沒那麼疼。
劉青山笑了：
“衛國，你今兒修房子啊，你不知道？”
劉衛國揉了揉頭。
“修房子？我怎麼不知道我今天修房子？”
老頭子大眼一瞪，眼看就要發火兒，劉衛國趕緊改口：
“看我這記性，我爹昨天說過了，讓我給忘記了。”
“大家吃了嗎？家裡，我這就去做飯。”
“哼哼！”
老頭子鼻子裡哼了兩聲，幾個婦女扛著土坯進了隔壁二蛋家院子。
二話不說開始乾活，三兩下兩個簡易灶就壘起來了。
“等你？等你黃花菜都涼了，山子家的，看看灶火裡有啥，拿過來湊合一頓晌午飯。”
“愣著乾啥？”
“趕緊回去收拾收拾，去你大哥那兒住兩天。”
“該收的收，該蓋的蓋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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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，像看一塊擋路的石頭。
劉衛國：……
自己有這麼差勁兒嗎？
劉衛國和秀芝一通忙活，把鋪蓋，衣服，家具這些用油布蓋起來，邊角兒用石頭壓死。
這才背著鋪蓋卷兒去了劉衛東家。
“晌午過去吃飯。”
“嗯。”秀芝低低應了一聲。
昨兒夜裡說開後，兩人的關係親近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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