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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向來精神的小老太太，萎靡的像個霜打的茄子。
看著老了好幾歲，期期艾艾地看著劉衛國。
劉衛國心裡像堵了一團濕透棉花，上不來下不去。
憋得喘不過來氣來。
早知道讓老爹去買東西，自己留在家裡看著。
“衛國，你爹，你爹頭上都是血……”
“你—”
王桂花死死抓著兒子的手，聲音哽咽。
“你讓秀芝回來看孩子，我去醫院裡守著。”
她似乎用儘了全部力氣：
“要是不好了。”
“怎麼，我怎麼也要見老頭子最後一麵。”
劉衛國一把攬住老娘：
“娘！沒事兒的，有我在我爹不會有事兒的。你在家等著，等我的好消息。”
“老四，走！”
老四狠狠一甩棍子，大青牛衝了出去。劉衛國不敢回頭，怕看見老娘哭紅的眼睛。
“老四，再快點兒！”
老四咬了咬牙，狠狠一棍子抽到了牛屁股上。
再快車輪胎就跑掉了。
可他不敢說。
與此同時。
縣醫院急診室門口，一輛牛車衝了過來。
“大夫，大夫，救命啊！”
劉衛東大喊著往裡衝，劉春生躺在車鬥裡，頭下的被子上都是血。
臉色慘白，呼吸急促。
“怎麼受傷的？”
“我們家裡翻修房子，誰知道梯子突然斷了，我爹從梯子上摔下來就這樣了。”
劉衛東渾身是汗，死死拉住醫生的袖子。
“大夫，求求你，求求你救救我爹。”
“冷靜，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下！不要耽誤我們救治傷者！”
“好好好，我冷靜，我冷靜！”
兩個護士迅速跑過來，把劉春生轉到治療車上，往手術室推。
劉春生擦擦額頭的汗，腿一軟差點兒癱到地上。
武葉兒跟著治療車往前跑：
“爹，你撐住，一定要撐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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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狗剩把牛拴好，從外邊兒進來。
“衛東，春生哥怎麼樣了？大夫怎麼說？”
劉春生搖了搖頭，捂著臉沒說話。
……
“嘭！”
劉衛國撞開厚重的門簾，衝了進來。
“哥！秀芝！咱爹怎麼樣？”
幾個人同時看向手術室，劉衛國頹然跌坐到椅子上。
“大哥，你一直在老宅裡看著的，咱爹怎麼會上梯子？”
他的腿瘸著，怎麼會上梯子？
“怎麼會從梯子上摔下來？”
還剛好磕到了頭？
他爹才五十多，按前世的說法正當壯年。
雖然一條腿瘸了，可身體結實得很。
“我，我在堂屋後邊兒，爹在廈子那邊，我，我沒看見。”
“我看見的時候爹已經摔了。血，地上都是血。”
劉狗剩搓了搓手：
“衛國，我聽了一耳朵，也不仔細。好像有人說要拆脊獸，又有人說了拆了不吉利。”
“拿不定主意，就讓春生哥上去看看。誰知道他剛上去，梯子就斷了。”
梯子？
斷了？
隊裡的梯子全用的最結實的櫟木，槐木，榆木等。
因為用得比較多，大隊裡還常常檢修。
好好的梯子怎麼會斷了？
劉衛國沒再深想，拍了拍秀芝的肩：
“秀芝，你先回去吧，小盼還要吃奶別餓著了。”
“我不放心咱爹。”
“回去吧，這裡有我和大哥呢。你回去看著孩子讓咱娘來，不看著她不放心。”
秀芝這才點了點頭。
劉衛國向劉狗剩道謝，重重鞠了一躬：“謝謝您狗剩叔，這個人情我記下了。”
又拉住了劉老四拉：
“這是我家的鑰匙，你回去後把斷掉的梯子收起來。
找不到的話，你就……”
“好，衛國哥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滴答！”
“滴答！”
牆上的鐘一下一下跳動著，劉衛國眯著眼睛，心裡亂得厲害。
老爹摔下梯子的事兒，怎麼看怎麼奇怪。
手術室的門開了，一個小護士跑了出來。
“家屬，劉春生家屬！”
劉衛國和劉衛東同時站起來：
“護士，我爹怎麼樣？手術結束了嗎？”
“病人失血過多，醫院的血不夠了。”
護士看看手裡的化驗單：“患者是AB型血，你們是什麼血型？”
血型？
劉衛東愣了愣。
劉衛國擼起了袖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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