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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小辣椒？”
吳莉莉的嘴角抽了抽，這人會不會說話？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劉衛國輕咳了一下：
“我爹從梯子上摔下來，磕到頭了。
昨天夜裡手術後剛醒過來，我想問問有什麼要注意的。”
“我和你去看看。”
吳莉莉看了護士一眼，跟著劉衛國去了病房。
她仔細檢查了一番：
“問題不大，可以吃東西了。
儘量以清淡為主，軟爛一點兒的大米小米粥，有條件的話雞蛋羹，魚湯排骨湯都可以。”
“有營養一點兒的，豬肝，菠菜，紅棗，木耳這些補血的也多吃點兒。”
“謝謝！謝謝！”劉衛東連連道謝。
劉衛國把吳莉莉送出病房：
“謝謝你啊，小辣椒。”
吳莉莉氣了個倒仰。
狗咬呂洞賓，不識好人心。她恨恨一跺腳走了。
劉衛國昨天問過醫生了，老爹是失血過多導致的半休克。
住院養幾天，回家注意點兒就沒事兒了。
今天老頭子突然醒了，他一時激動才跑出去找大夫。
“哥，你先給爹喂點兒水，我去弄點兒吃的。”
醫院水房外，排了長長的一隊。
家屬們提著暖水壺抱著洗臉盆，脖子上搭著毛巾。
抻著脖子等得心急。
住得久有經驗的家屬已經開始做飯了。
鋁飯盒擱在蜂窩煤爐上，飯盒裡的水燒開後，把玉米餅子掰碎泡進去。
再用筷子攪拌攪拌，就著罐頭瓶子裡的醃酸菜。
就是很好的早餐了。
還有用熱水煮蒸紅薯，端進去給病人吃。
劉衛國搖了搖頭，昨天帶的餅子路上讓老四吃完了。
去國營飯店給老爹做點兒病號餐吧。
縣醫院供銷科。
吳莉莉剛換好衣服，劉衛國就找上門了。
“吳同誌，你上班騎自行車了嗎？”
“你要乾什麼？”吳莉莉放下水杯。
這是騎車了，劉衛國心裡一喜。
他就說嘛。
公社書記的大伯，老公安的爹，怎麼會沒自行車？
“吳同誌，你自的行車能借我騎一下嗎？”
劉衛國心裡有點兒忐忑。
他和吳莉莉就見過三麵，每次都是找人家幫忙。
不對，剛剛在病房見了第四麵，還是找人幫忙。
這是第五次了。
這會兒的自行車可是硬通貨，三大件。
新的要一百多塊錢，還得要自行車票，金貴得很。
一般人有錢都買不來，人家為啥要借給自己？
“借自行車？為什麼？”吳莉莉歪了歪頭。
劉衛國停住了腳：
“我想去國營飯店一趟，給我爹做點兒吃的。”
“我不是問這個，我是問，我為什麼要把自行車借給你？”
劉衛國噎住了。
“向雷鋒同誌學習，樂於助人？”
“大黑炭，你算算我幫你幾次了？上次在永寧公社，你答應我的二斤肉呢？”
“騙子！”
“吳同誌對不起！我忘記這回事了，下次一定。”
“騙子的話，我可不敢信。”
“吳莉莉同誌，我下次一定給你帶，就把自行車借給我唄。”
吳莉莉揚手扔出一串鑰匙，劉衛國趕緊接住。
“車停在車棚裡，找到了就借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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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營飯店。
劉慧正忙著賣包子，看見劉衛國愣了一下：
“衛國，你怎麼來了？買新自行車了？”
劉衛國打了個招呼，去後廚找牛大廚，請他幫忙做病號餐。
另外打一盒兒大碴子粥，裝了六個大肉包子。
“衛國啊，晌午飯你就別操心了，到點兒來拿就行。”
“給你備一份兒病號餐，你和你哥就打我們的大鍋飯。”
“好嘞，謝謝劉姐。”
劉衛國把網兜掛到車把上，踩著自行車出了飯店。
病房裡。
另外五個床的病號都在吃飯，餅子湯，泡紅薯。
靠近劉春生病床的造反派，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。
就著醃酸菜，呼嚕呼嚕吃得正香。
還不時看劉衛東父子倆一眼，就差把嫌棄說出來了。
泥腿子。
“咕咕咕~”
劉衛東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。
他的臉瞬間窘得通紅，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。
從昨天晌午到現在，他水米沒打牙，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
“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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