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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衛國哥！”
“衛國哥！”
月明星稀，蟲鳴陣陣。
風中隱隱傳來著急的喊聲，一盞風燈快速移動。
“老四！”
“老四你怎麼來了？”
劉衛國蹲在小河邊，正給雪兔開膛破肚。
“衛國哥，你沒事兒吧？”
劉老四聲音輕顫：
“說好的掩黑回去，吃了飯還不見你。
我就趕緊出來找，連嫂子都沒敢說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！”
一個大男人，娘兒們唧唧的。
劉衛國把野兔放水裡涮了涮，帶起嘩啦啦的水聲。
“後山離大隊也就兩步遠，我能有什麼事兒？”
劉老四舉著風燈在前邊帶路。
“那你咋不早點兒回去？害我擔心了半天。”
額。
劉衛國沒說話。
總不能說自己睡著了吧。
到了這裡後，他漸漸被環境影響。除了進深山外，平時的警惕心弱了許多。
“快點吧你。”
“絮絮叨叨的，比我娘還嘮叨。”
秀芝他們已經吃過飯了，火上熱著劉衛國的飯。
稠糊糊的大碴子粥，炒白菜，炒酸菜，還有貼玉米餅子。
劉衛國噎得直伸脖子。
“秀芝，咱家的玉米麵不是吃完了嗎？這哪兒來的？”
為了不吃帶玉米芯的麵，劉衛國偷偷把玉米麵拿去賣了。
等房子修好了，就把上次換的玉米磨了。磨完了細細篩一遍兒。
最細的是玉米麵，粗的就是大碴子。
“嫂子給的，這三四十口子人，哪兒能天天吃細糧？
這麼好的玉米麵，他們在家還舍不得吃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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額。
劉衛國：……
“秀芝，你和嫂子說得對，可咱也不能用大哥家的糧食。”
“衛國你說什麼呢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你看不起嫂子？”
這模樣和陰陽怪氣，去家裡訛大米的武葉兒比起來。
兩模兩樣。
“咳咳，怎麼會呢？嫂子你說笑呢，這麼好的玉米麵，就這樣給我們用了。”
“大哥回來會不會生氣？”
“不會不會。”武葉兒笑嘻嘻的擺手。
衛東最疼這個弟弟了，看自己舍得把玉米麵拿出來。
說不定一高興就把離婚的事忘了。
劉衛國：……
他就擺脫不了吃玉米芯的命嗎？
真的很難吃啊。
……
老宅。
劉衛國劉老四兩個人，吃完烤紅薯靠在地鋪上昏昏欲睡。
“衛國哥，今天我守夜你先睡？”
“我下午—”
“你先睡，我來守夜。”
劉老四急了：
“那可不行，昨兒就是你守夜，今兒該我了。”
“行。”
夜色漸漸深沉。
劉老四頭往下一磕，腦門差點兒撞到牆上。
活脫脫一個磕頭蟲。
“嗯？”
“什麼動靜？”
他披衣起來走了出去。
月上中天，院子裡靜悄悄的，隻有幾聲蟲鳴。
他揉了揉腦袋。
“難道我聽岔了？”
劉老四裹了裹身上的棉襖，轉身回去。
院牆外。
幾道黑影屏住呼吸貼樹站著，豎起耳朵聽著院裡的動靜。
“晦氣！”
“還說進去探探消息，怎麼住人了？”
“走了走了，回去和三貴哥商量商量。”
……
“老四？你出去了？”
劉衛國迷迷糊糊睜開眼，老四正拉開被子躺下。
“嗯，出去放了放水。”
一夜無話。
天剛蒙蒙亮，李寬就到了。
從劉衛國煙盒抽了一根大前門點上，吐了個煙圈兒。
“今兒加固柱子和門窗，衛國咱們多盯著點兒。”
“哎哎！”
不大一會兒，幫忙的人就到了。
大家在李寬的安排下，刨坑的刨坑，灌漿的灌漿。
眾人乾得熱火朝天，眼睛卻跟著劉衛國打轉。
有人實在忍不住了：
“衛國，咱們晌午吃啥啊？”
邊上的人也一臉期待，眼巴巴看著劉衛國。
劉衛國：……
這也太著急了。
“蛇羹怎麼樣？”
“不行！”
“那家夥多腥氣？豬肉沒了小雀湯也行。”
“青山你別挑剔了，夏天你家修房子別說葷腥了，連乾飯都沒有，我連喝了三天稀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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