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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哢嚓！”
秀芝愣神的功夫，鯽魚塊已經塞進了她嘴裡。
她下意識嚼了一口。
香，酥，脆。
連魚刺都是香的。
魚刺？
“衛國，這，這魚刺不紮嘴？”
“我炸了好幾遍，魚刺全都炸脆了，直接吃就行，還能補鈣呢。”
“補鈣？鈣是啥東西？”
劉衛國擺了擺手：
“別管那麼多了，反正都是好東西。”
“爸，我也要。”
“小叔，還有我。”
“衛國哥，我也要。”
……
孩子們團團圍了上來，劉衛國瞬間換了一張冷臉。
“兔崽子們，等一會兒。”
“乾活兒的大人還沒開始吃呢，你們急啥？”
大丫翻了個白眼。
剩下的孩子不敢說話，就眼巴巴看著。
“咳咳！”
“咳咳！”
武葉兒連聲咳嗽，這個秀芝怎麼回事兒？
一塊鯽魚就收買了？
“嫂子，你怎麼了？嗓子不舒服嗎？咱們去找老李頭兒開點草藥？”
劉衛國噗嗤一聲笑了。
這個媳婦兒。
有意思。
劉衛國撈出炸紅薯，把油倒進了盆裡。
就著底油炒了個酸辣大白菜，一個紅燒土豆。
菜剛剛出鍋，大家夥兒就衝了進來。
“我來看看，剛才你炒的到底是啥菜。”
劉青山第一個擠進來，對著幾個菜猛聞。
“這，這是鯽魚？”
他長這麼大，第一次見這樣的鯽魚。
又好看，又好聞。
“就是這個味兒。”
“哈哈哈，青山，快點兒倒立吃鯽魚！”
劉青山死鴨子嘴硬：
“最香的不一定是這個，鯽魚這玩意兒腥氣得很，誰會吃這個。”
“那你別盛！”
大家夥兒半信半疑，但都不耽誤他們往碗裡扒拉鯽魚。
萬一好吃呢？
總共就這麼多，先扒拉自己碗裡再說。
“哢！”
老四小心翼翼咬了一口，剛打算吐刺已經嚼碎了。
“這？”
“衛國哥，這是你做的鯽魚，咋一點兒都不腥，還這麼香？”
“刺也能吃？”
武葉兒啃了一口炸鯽魚：
“能不好吃嗎？就這點魚用了半鍋豬油。”
“你說啥？”
“半鍋豬油？難怪這麼好吃，半鍋豬油炸溜子帶也好吃。”
劉衛國：……
你炸個溜子帶吃吃試試。
幾個小孩子就更不用說了，手裡抱著鯽魚塊一頓猛啃。
啃完了嗦手指頭，嗦完手指頭眼巴巴盯著空盆子。
“別看了，今天的鯽魚吃完了，想吃我下次再做。”
“嘗嘗這個炸紅薯，和鯽魚一樣好吃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紅薯誰沒吃過，能有多好吃？”二蛋不服氣。
但很快他就被打臉了，抱著紅薯啃得停不下來。
“衛國，給我也來點兒紅薯唄？”老四的碗拿了過來。
很快，紅薯也被大家一掃而空。
所有的菜都吃完了，幾個孩子的碗都舔得乾乾淨淨。
大家夥兒揉著肚皮，湊到劉衛國身邊。
“衛國，你這鯽魚咋做的？咋比肉都好吃呢？”
“今年過年我不買肉了，就吃鯽魚了。”
“吃鯽魚？你有那麼多豬油嗎？”
“還買肉？你過年買過肉？”
眾人笑得東倒西歪：
“哈哈哈……”
李寬手一揮：
“大家夥兒吃好喝好了，該乾活兒了。”
他們嘻嘻哈哈去了隔壁。
李寬留了下來，順手薅了一根大前門，抽了根柴火點上。
“衛國，你家再有兩天就完工了，你哥那邊兒怎麼說？”
“一樣大修嗎？”
“大修的話料子不夠，還有這夥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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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哥家也要大修。”
劉衛國數了五張大團結遞過去：
“寬叔，我哥的房子就拜托你了，材料麻煩您看著添置。”
馬上貓冬了，大哥家的房子修一修，下大雪了安全。
他去縣城換一下大哥，讓他回來盯著。
“行！”
“修完剩下的錢，我回頭退給你。”
李寬接過錢，轉身出去了。
“謝謝寬叔！”
“衛國……”武葉兒眼眶紅紅的，聲音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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