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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真不守夜了？他們再來放火怎麼辦？”
“不用，他們今天不會來了。”
劉衛國勾了勾唇。
土球子，又叫短尾蝮蛇，有劇毒。
在這缺醫少藥的七五年，被土球子咬一口，能保住命就算運氣好了。
還想來繼續來放火？
放土球子咬人的事兒他沒和老四提。
不是不信他，這種事兒少一個人知道，就少一分風險。
“行，你說不會就不會，我信你。”劉老四沉沉睡去。
……
“嘭嘭嘭！”
“劉衛國你這個癟犢子，你給我出來！”
大早上的誰在砸門？
劉秋花？
劉衛國從炕上坐起來，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裳。
又打了熱水把臉洗乾淨，擠了中華牙膏刷了刷牙。
“劉衛國，你這個殺千刀的給老娘把門開開！”
“再不開老娘踹門了—”
劉秋花擼了擼袖子，矮胖的身子倒退幾步，紮著膀子衝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。
“吱呀！”一聲。
劉衛國拉開大門，劉秋花收勢不住，眼看就要撞劉衛國身上。
他輕輕一側身，讓了過去。
慣性作用下，劉秋花往前衝了出去。
“嘭！”一聲。
她的頭砸到了磨盤上，鮮血順著額頭流了出來。
她捂著頭愣了，一臉懵逼，搞不清狀況。
劉衛國勾了勾唇，雙手攏起來做喇叭狀。
“秋花嬸兒，你大早上的來堵門，你想乾什麼？”
“還撞到我家磨盤上，磨盤壞了你賠嗎？”
“就因為你是婦女主任，你男人是大隊長，就能隨便欺壓社員？”
劉三貴要放火燒死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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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和他們家已經不死不休了，沒必要留臉。
劉秋花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眼前一片血紅。
她乾脆用袖子狠狠一抹，摁住了額頭上的血口子。
該死的。
劉衛國的嘴啥時候變這麼利了？
建設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，隊裡招工，工分登記，糧食分配，哪樣他家沒撈好處？
社員們多少知道一點兒，可沒有人敢明說。
建設手裡握著民兵隊，不聽話隨便一個由頭就送去勞改了。
再不濟工分扣一點兒，糧食卡一點兒，這一家人就別想活下去了。
偏劉衛國跳了出來，搭上鬆樹礦不說，還訛走了三貴的房子。
劉建設要她忍，她忍了。
這次他放土球子咬三貴，劉建設那個沒卵子的，說什麼都不肯動劉衛國。
劉建設能忍，她劉秋花可忍不了。
“劉，劉衛國……”
劉秋花的手都抖了：
“汙蔑，你這純粹是汙蔑！
汙蔑人民的黨員乾部，劉朝山你站著乾什麼？還不把他給我抓起來！”
劉秋花渾身發抖，胖臉漲得通紅，鼻翼煽動著，活脫脫一隻胖頭魚。
門口的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劉秋花發什麼瘋？
他們給衛國家修房子，剛吃了幾天飽飯，她就想砸了大家的飯碗？
礙於劉秋花的權勢，他們沒敢說話。
李寬扯了扯劉衛國，壓低聲音：
“衛國，你和她杠什麼？說句軟話得了，這人咱得罪不起。”
“寬叔我又沒說錯話，怕什麼？”
李寬搖了搖頭，這孩子還是太年輕。
春生哥和嫂子不在家，把他媳婦叫過來勸一勸。
好好的後生，不能被這老娘們兒給毀了。
“劉朝山你怎麼回事兒？趕緊給我把劉衛國拿下！”
看劉朝山不動，劉秋花歇斯底地吆喝。
這個民兵隊長，該換人了。
劉朝山緊緊皺著眉頭。
上次逮衛國他心裡一直過意不去。
春生叔對自己有恩，不僅手把手帶自己，還救過幺兒的命。
大隊長不在，一個婦女主任還舞臉上了。
“劉主任，民兵隊好像不歸你管。無緣無故地抓人，誰給你的權力？”
“無緣無故？”
劉秋花滿臉不屑：
“他汙蔑國家乾部抓起來怎麼了？”
“還有劉朝山你別忘了，你端的是誰家的碗！”
話一出口，劉秋花就覺得不對，想後悔已經晚了。
“大家聽見了嗎？劉主任說了，朝山叔端的是她家的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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