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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爺咯，他們幾個人一下子吃掉五百塊錢？
這日子還過不過了？
他們全家一年不吃不喝嘴綁住，也掙不了五百塊。
劉朝山說道：
“衛國，要不咱們隨便割一塊兒回去好了？”
“一下子吃掉兩頭大野豬，這也太多了。”
劉衛國想了想：
“我得留一頭家裡吃，你們不要肉的話就折成錢，一樣的。”
高青趕緊搶話：
“我要野豬肉，供銷社的肉要票不說，還搶不到新鮮的。”
“這頭野豬有二百多斤，能出一百五十斤肉，咱們五個人，一個人剛好三十斤。”
“不要肉的直接折成現錢，我買了。就按礦上的收購價一塊錢一斤。”
這麼新鮮的野豬肉，不要豬肉的才是傻子。
老四看看高青鬆，又看了看劉衛國，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衛國哥，我要錢還是要肉？”
“要肉吧，冬天冷多吃點肉對身體好。”
“那我要肉！”
“那我也要野豬肉。”劉青山咧著嘴笑道。
還有那麼多肉和狼崽子，能賣不少錢，這麼好的野豬肉可不好買。
“我也要肉，我家二蛋愛吃。”
最後就剩下劉朝山一個人，他猶豫了半天，也打算要肉。
劉衛國卸下刺刀，去劃野豬的脖子。
劉朝山心疼得直抽抽：
“多好的豬血啊，這不浪費了嗎？有啥東西裝一下就好了。”
劉衛國手頓了一下：
“老四，把你剛才敲的鐵鍋拿來。”
“山哥，小木屋裡還有兩個水桶，麻煩你它拿拿過來。”
大小九頭野豬，放了一大桶豬血。
劉衛國撒了一把粗鹽進去，豬血很快就凝固了。
拿回去用辣椒花椒炒了，想想就帶勁。
大卵泡子不好運，地上沒雪不好用爬犁。
他們把大卵泡子殺了，殺了多四百多斤肉。
大卵泡子皮下全是厚厚的肥油，手輕輕一撚全是油脂。
“咱們每人割塊大肥肉，拿回去煉油，冬天的油就不缺了。”
幾個人連聲說好，劉朝山也沒反對。
平時公社的肥肉，剛開始賣就被搶光了。
根本輪不到他們。
自己吃的兩頭野豬也殺了。
劉衛國的那頭裝了兩個尼龍袋；另一頭分成了五份，每人挑了一份。
忙活完趕回小木屋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劉朝山煮了一鍋豬雜湯。
大家喝著熱湯啃著餅子，吃著烤豬腳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一大早，他們先把沒殺的野豬抬下山，放到劉衛國住的山洞裡。
又跑了一趟，把剩下的肉抬回來。
這次收獲巨大，不算他們自己吃的肉。
大卵泡子淨肉四百多斤。
兩頭大野豬毛豬五百斤，四頭小的毛豬三百斤。
六隻狼崽子，殺了二百多斤狼肉。六張狼皮，六對狼牙，再熬個十幾斤狼油膏。
“走，咱們把肉送回去。老四，山哥，你倆和我去縣裡賣肉。”
“轟隆隆！”
老四一搖車攪把，東方紅拖拉機噠噠噠冒起了黑煙。
“高哥，麻煩先送我們回大隊，把自己吃的肉卸下來。”
……
“拖拉機，快看，拖拉機來了！”
大隊的孩子們呼朋引伴，跑過來圍到了拖拉機前。
二毛跑在最前邊。
劉衛國一把扯起二毛，把他放到車沿上。
“哇！”
“我坐拖拉機了！”二毛跳著直拍手。
興奮得小臉通紅。
“爹，我也要坐拖拉機！”大丫衝著劉衛國喊。
劉衛國把小家夥們全都抱了上去。
“高哥，你開慢一點兒。”
拖拉機轟隆隆往大隊裡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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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衛國他們幾個走在旁邊，防止小家夥們掉下來。
路上顛簸，幾個穿開襠褲的，屁股蛋子都顛紅了，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“秀芝，你家衛國回來了，還開了一輛拖拉機！”
“快點出來看看！”
徐秀芝抱著小盼出來，一眼就看到了劉衛國。
一群孩子坐在拖拉機上，劉衛國正抱大丫下來。
他的棉襖棉褲破破爛爛，棉花露在外麵。
臉上全是血口子，棉襖上全是暗紅色的血漬。
秀芝的心突然一揪，酸意直衝鼻腔。
“衛國？你受傷了？”
劉衛國雖然混蛋，可他是自己的男人，大丫和小盼的爹。
要是他出事了，吃苦受罪的她們娘兒仨。
“嘿嘿~”
劉衛國揉揉頭發，摸到了硬邦邦的血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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