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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劉衛國心裡一沉，掏出腰裡的手槍塞進了高青鬆懷裡。
“高哥快走！去飯店等我們。”
高青鬆猶豫了一下，背著狼油膏隱入了樹林裡。
“同誌，同誌。”
劉衛國三個人提著褲子，叢林子裡跑了出來。
“我們進林子裡放個水，怎麼了？”
“放水？還不老實？把東西交出來！”手電筒的白光照過來，劉衛國眯了眯眼。
對麵的人穿著公安製服，不是巡防大隊的人，這是和巡防大隊聯合行動了？
“交什麼東西？”
“同誌，我們是永寧公社柿樹嶺大隊的社員，祖上三代貧下中農，根正苗紅。”
“你可別亂扣帽子，迫害階級兄弟！”
劉衛國義正詞嚴。
對麵的人愣了愣，似乎沒料到他這麼硬剛。
“我們在抓黑市投機倒把的，有人逃到這邊來了。
你們沒去黑市？那怎麼在這兒？”
劉衛國咬了咬唇。
從柿樹嶺大隊進城，這裡是必經之路。
“我爹腿摔斷了在縣醫院住院，我去醫院看我爹的，他倆是進城買年貨的。
我們乾了一天活兒天擦黑才出門，鄉下人就是活兒多。”
“不信你打電話去縣醫院問。
我爹叫劉春生，在骨傷科病房住院。供銷科吳莉莉護士看過我爹的腿，她能為我作證。”
“莉莉？”
領頭的公安怔了怔，揮了揮手。
“你們去林子裡查查，看有沒有藏起來的東西。”
劉衛國鬆了口氣，好險，幸虧東西讓高哥帶走了。
很快，兩個年輕的公安從林子裡出來了，說什麼都沒發現。
“去醫院就趕緊去吧，別在附近晃了，這裡不太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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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謝公安同誌。”
公安們打著手電筒走了，老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“嚇死我了，今兒咋這麼點兒背？”
劉青山也嚇得兩腿發軟，扶住了劉衛國的肩膀。
“好了，咱們抓緊回去，不知道高哥怎麼樣了。”
他們趕到停拖拉機的地方，拖拉機已經不在了。
三個人提心吊膽回到飯店，高青鬆正好推著自行車出來。
“高哥，你去哪兒？”
“你們回來了？太好了！
我還以為你們被抓了，去找張科撈人呢。”
回屋歇了一會兒，劉衛國把錢掏了出來。
厚厚的一遝子大團結，幾個人眼睛都直了。
死死盯著不錯眼的看。
生怕消失了。
“咱們算一下賬，賣給國營飯店的肉總共是256.6塊；賣給礦上的787塊，狼皮買了150塊，狼油膏賣出去了兩瓶10塊，總共是1203.6塊。”
“這三塊六算咱們的飯錢，你們一人能分一百二十塊。”
劉衛國數了十二張大團結遞給高青鬆。
“高哥，這次多虧你了，這是你的。”
高青鬆接過去，順手塞進了兜裡：“下次有這好事兒還叫我。”
老四滿麵紅光，搓著手笑得賊兮兮的：
“衛國哥，快點兒，快點兒，我的。”
“行！給你！”
劉老四刷一下抽走劉衛國手裡的大團結，蘸著吐沫，一張一張數起來。
“十塊，二十，三十……”
“衛國哥，我的是不是少了一張？”
“滾蛋，數不清楚還給我。”劉衛國去要，老四立刻躲開了。
劉青山接過錢，小心地貼身藏好。
“剩下的狼油膏和狼牙就不賣了，狼牙咱們一人一副，狼油膏你們一人拿一瓶。”
劉老四和劉青山興奮得厲害，怎麼都睡不著。
在地鋪上翻來覆去的。天快明，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“衛國，我回去上班了。啥時候回去了說一聲，我開車送你們。”
“嘿嘿，就等你這句話呢，我得多買備點糧食回去過年。”
“我要回家了給你打電話。”
高青鬆前腳離開，劉衛國把小野豬掛到自行車後座上。
騎車去了吳莉莉家。
“嘭嘭嘭！”
“誰？”粗獷的男聲傳來。
“叔，我叫劉衛國，是小吳同誌的朋友，來送東西的。”
大門從裡邊拉開。
中年男人端了水杯，嘴裡一嘴泡沫。身形高大，很壯實的樣子。
“莉莉，有人找。”
“大早上的，誰會找我？”吳莉莉揉著眼睛出來。
“大黑炭？”
劉衛國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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