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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劉衛國左右看了看。
“大丫呢？這丫頭這幾天玩瘋了，除了吃飯點兒就看不到人。”
“娘，那我去借吧，借幾張？”
劉衛國沒做過豆腐，隻能問老娘的意見。
“我泡了五十斤黃豆，怕不是能做二百多斤，你把他家的紗布全借過來，還有那個豆腐箱，再借一點石膏。”
“二百多斤？”
“五十斤黃豆能做二百多斤豆腐？”
王桂花一指頭點到了劉衛國腦門上。“二百多斤咋了？你吃不完？”
“吃的完吃的完。”
東北的冬天，這些豆腐放到室外就成了凍豆腐。不管是煮白菜、煮肉，還是煮火鍋，可都是好東西。
劉衛國拿著東西回來時。
老娘和秀芝已經把玉米磨完了，玉米麵和玉米糝全都分開了，地上還有小堆玉米皮兒。
大青牛臥在地上慢條斯理地吃著草，一口草，一口玉米皮，別提多滋潤了。
“衛國，你去哪了？借個東西借到晌午，不知道家裡忙著嗎？”
劉春生抽了一口煙，不滿地嘀咕。這小子咋回事？老子一個人出去玩還不行？他也出去？
把家裡的活丟給老婆子和兒媳婦，算怎麼回事？
劉衛國撓了撓頭。“爹，這磨不是大青牛拉的嗎？我就出去找老四嘮了會兒嗑。”
“人家沒少幫咱們忙。”
“我可去你的吧？你倆天天摽一起，有啥好嘮的？還不趕緊過來乾活。”
爹發話了，劉衛國不敢不聽。袖子一挽，就擠進了灶火裡。把老娘和媳婦全都趕了出去。
“娘、秀芝，你們忙一前晌兒了，剩下的活兒讓我來。”
劉衛國從簷上取了一條醃魚，放進炕洞裡烤起來。
切了幾片薄薄的野豬肉和大白菜一起爆炒，煮了一個白菜蘿卜油渣湯。
不大一會兒，兩菜一湯就端到了桌子上。
“爹、娘、秀芝、大丫，吃飯啦！”劉衛國兩隻手端了四碗飯，放到方桌上。
秀芝趕緊接過去，“少拿點少拿點。”
這要掉地上了，算誰的？這麼好的白米飯，平時她們可舍不得吃。今天磨豆腐，才蒸了白米飯。
一家人吃著烤魚和炒肉，其樂融融。王桂花第一個開口。
“衛國，你還別說，你做的飯就是比娘和秀芝做的好吃。”
劉春生冷哼了一聲。“那是，你炒菜就沾一點油，這小子炒菜恨不得倒半鍋油，能不好吃嗎？”
劉衛國縮了縮脖子。三個人看他的目光冷颼颼的，就像刀子一樣。
“嘿嘿，爹娘、秀芝，我還不是為了讓你們養身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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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聽縣裡的中醫說了，豬油可養身子了，你們放心吧，家裡的豬油夠咱們吃到明年了。
等開春我又能上山了，那麼多油不吃，壞了可惜了。”
劉春生冷哼一聲開始扒飯，王桂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。
秀芝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衛國，你就少說兩句吧。”
隻有大丫吃得興高采烈，滿嘴流油。“奶、媽，以後你倆別做飯了，讓我爸做，我愛吃我爸做的飯。”
劉衛國揉了揉她的腦袋，滿臉欣慰。要不說是自己親閨女呢，就是知道疼爹。
……
大青牛吃飽喝足，繼續開始乾活。
它繞著磨盤一圈一圈地拉磨。白色的豆渣從磨盤縫隙裡流出來，落到下邊的磨裙上。
婆媳兩個跟在大青牛身後，隨時把磨裙上的豆渣收進簸箕裡。
很快就收了滿滿兩大桶。
“衛國，把大盆拿過來。”
她們把收好的豆渣倒進大盆子裡，讓劉衛國往裡邊加水，然後攪拌均勻。
“衛國，去把你狗剩叔家的殺豬鍋借來。”
劉狗剩也跟了過來，他們在院裡盤了一個大灶，把殺豬鍋放上去。
劉狗剩又回去背了兩大捆乾柴火。劉衛東也過來幫忙了，挑了兩擔木桶。
天快擦黑的時候，所有的黃豆終於磨完了。
劉衛國也把豆渣拌好了。
大家把紗布鋪在筐子裡，然後把豆渣水一桶一桶地濾出來，濾成了豆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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