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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秀芝笑著點了點頭，“是啊，衛國每次進山都不會空手回來。”
“上次進山一下打了好幾頭大野豬。野豬肉縣裡一塊錢一斤，一次就能賣好幾百。還有林蛙，他上次抓了一袋子林蛙，賣了七百多塊錢。”
“這，賣這麼多錢？”劉衛紅趕緊捂住嘴，生怕聲音太大被人聽見了。
“衛國還是鬆樹礦的采購員，他和四叔好像還要成立一個漁業隊。開春就要去海裡捕魚了，把魚賣給鬆樹礦，肯定比現在賺得多。”
秀芝拉住劉衛紅的手，在炕上坐下來。
“大姐你就安心住著，衛國能養得起咱們。以後天天都能吃上肉。你不看別人，看看鳳嬌看看咱爹娘。你要是帶著孩子回張家吃苦了，咱爹娘不得心疼死？”
劉衛紅看著懷裡的女兒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嗯！我聽你們的。”能在娘家過好日子，誰願意在張家被人磋磨？
兩個人正說著話，劉衛國進來了。他掏出十張大團結，塞進了劉衛紅的口袋裡。
“大姐這錢你拿著，平時買個小東小西的。”
劉衛紅想拒絕，看著劉衛國嘴邊的話卻說不出口了。
衛國是自己帶大的，他的性子自己最清楚。如果這錢她不收，衛國會發火的。
“好，我收著。那我以後就靠弟弟養了。”劉衛紅強忍著鼻腔的酸澀，笑道。
“大姐，那可不行，我要養秀芝和大丫她們。年後我給你找個工作，你自己養自己。”
大姐的性子劉衛國也清楚，讓她這樣住著，她住不下去的。
“看你小氣的，找就找唄。”劉衛紅笑道。
劉衛國兩口子把劉衛紅送回屋裡，秀芝把小盼的新棉衣拿了過去。
小盼三個月了，鳳嬌六個多月。小孩新衣服做得都比較大，秀芝拿著棉衣上手比了比。
“大姐你看，這棉衣棉褲就是給鳳嬌做的，不大不小剛剛好。”
半歲的孩子，下半身都包在繈褓裡，根本用不著棉褲。除了棉衣，秀芝還拿了一套純棉的秋衣秋褲，一條厚厚的棉花包被。
全都是秀芝準備了給小盼過年的，她全都拿過來了。
“鳳嬌還小，天天也不出門，用不著穿這麼好的東西。”劉衛紅趕緊推辭，這麼好的衣服，肯定是小盼過年的衣服，她可不能要。
“大姐！這是你弟媳婦給鳳嬌的，小盼的我們重新置辦。”
“哎！”劉衛紅應了一聲，趕緊低下頭，生怕眼裡的淚滾下來。
“衛國、秀芝，天兒不早了，你們快回去睡吧。”
劉衛國和秀芝離開後，劉衛紅趴在進被子裡哭出了聲音。
“媽！”張寶來的聲音從簾子後傳來。
“你別哭了，以後我會聽你話的。姥姥姥爺舅舅舅媽對我們都好，我想留在姥爺家。你不想回去就別回去了。”
劉衛紅伸出手，一手攬著兒子一手攬著女兒。
“嗯，媽帶著你和妹妹在姥爺家住，再不讓人欺負咱們了。”
……
隔壁廈子裡，劉衛國和秀芝並排躺在炕上。大丫和小盼已經睡熟了，睫毛輕顫，呼吸均勻。
劉衛國轉身，看著秀芝的側臉。“秀芝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謝你把小盼的衣服和包被拿出來，那都是你一針一線縫的。”
“謝什麼？我們是一家人啊，看大姐那樣子，我心裡也難受。
衣服和包被小盼暫時用不到，我們可以再買布來做。對了，明天把奶粉也拿過去兩包，看鳳嬌瘦的。”
秀芝側躺著，看著窗外的星星。大姐的樣子，不就是她以前的樣子嗎？
如果那時候也有個人，這樣照顧她和兩個閨女就好了。好在衛國變好了，一直沒變回去，她和閨女日子才好過了。
劉衛國不知道她在想什麼，伸手把人攏進懷裡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乖，快睡吧，明兒一早我進城去買布。再多買點棉花，你和娘辛苦一下，給大姐和兩個孩子做兩套衣服。把咱小盼的衣服也做了。”
全家人的布料和棉花，劉衛國早買了新的。簇新的衣裳鎖在櫃子裡，就等著過年穿呢。
就是這房子不隔音，大姐住在隔壁，他隻能抱著秀芝睡覺了。
唉，盤炕的事兒得問寬叔一下，看看還來得及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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