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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豪哥？”
男人坐直了身子，細長的眼裡閃過一絲陰鷙。鷹一樣鋒銳，蛇一樣陰冷，來稟報的人身子縮了縮，好像自己被猛獸盯上了。
“老大？要不要放他進來？”
男人重新靠回椅子上，把嘴裡的草根吐出去。“來都來了，讓他進來唄。”
“虎哥！”聲音從洞外響起，大而洪亮。震得洞頂的灰塵撲簌簌落下。
一個滿臉橫肉，戴著火車頭帽的男人走了進來，他旁邊跟著的老三，看著像個跟班。
虎皮椅上的男人翹起了二郎腿。“老三，讓你去采購過年的東西，怎麼把豪哥帶回來了？”
老三還沒說話，豪哥先開口了。“虎哥，我是家豪啊，這麼多年沒見，虎哥越來越威風了！”
虎哥眯了眯眼，“豪哥，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？”
這個李家豪一肚子壞水兒，無事不登三寶殿。今天來找自己，不定有什麼事兒呢。
“行，還是虎哥爽快。
那我明人不說暗話，我家小雨被柿樹嶺大隊的獵戶害死了，請虎哥出手把他的頭拎回來。。”
“這事我知道，你不發了江湖追殺令嗎？又過來找我什麼意思？”
豪哥沒說話，從口袋裡掏出了厚厚的一疊大團結。
“虎哥，這是我的誠意，一千塊錢定金，得手後我再付你一千塊錢。”
虎哥勾了勾唇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這李家豪腦子壞掉了吧？兩千塊錢，他和兄弟們辛苦一年也搞不到兩千塊。
為了一個姘頭，值得嗎？但這是李家豪的事情，和自己無關。
虎哥衝老三點了點頭，老三接過錢送上來。
“行，你的事我接了，下雪前我讓人找你拿剩下的一千塊。”
豪哥看了虎哥一眼，沒說什麼轉頭離開了。
“虎哥，咱們真去柿樹嶺大隊？那個劉衛國可不是一般獵戶。
不僅是鬆樹礦的采購員，身手更是了得，前幾天還進山打了一頭熊瞎子。”
“不就一個獵戶嗎？老二，趁還沒下雪你帶人去一趟，把事給辦了。
順路去豪哥那裡把錢拿回來。”
老二鄭玉山從人群裡站出來，衝著虎哥拱了拱手。
……
深山裡，豪哥和兩個手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。“豪哥，你不下了江湖追殺令嗎？怎麼還過來請虎哥出手？”
“追殺令是給別人看的，虎哥不一樣，我們合作這幾年，他從沒出過差錯。”
……
柿樹嶺大隊部。
天突然變了，北風怒號，啪啪啪拍著窗戶上的雙層塑料紙。
天剛擦黑，劉朝山就帶著劉狗去大隊部了。
看見劉衛國，劉狗剩愣了一下。“衛國，今天不是你巡邏，你怎麼過來了？”
“我過來看看，不歡迎嗎？”
劉狗剩笑道，“看你說的什麼話？我和你朝山歲數大了容易犯困，多個人咱們還能嘮嘮嗑。”
“衛國，風這麼大，咱們還出去巡邏嗎？”
劉衛國拉開木門，門簾子被風卷起來抽得門框啪啪響。這天兒要是派寶出來巡邏，風都能把他人卷走。
“咱們先在大隊部待著吧。”劉衛國伸手打開煤爐子蓋，把手放到爐火上烤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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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劉衛國買無煙煤後，替大隊買的煤爐子。
大隊乾部們值班的時候，可以把煤爐子燒上，烤烤火燒點兒熱水，值班時能少遭點罪。
劉狗剩抓了一把花生放爐子上烤著。
“劈啪劈啪！”花生受熱劈劈剝剝想，花生殼爆開了。
劉狗剩把花生粒扔進嘴裡。“朝山、衛國，你倆咋不吃？趕緊吃，等會兒我吃完了。”
劉朝山心事重重，神色陰晴不定。
劉衛國接過劉狗剩手裡的花生。“謝謝狗剩叔，要不說你烤的花生呢，又香又脆。”
“衛國，你還別說，你這張嘴還真招人稀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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