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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快亮了,一行人走出了黑風坳。侯紫擺了下手,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他。
“分兩路走。”侯紫在黑風坳出口的岔路口停下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,“我和老槐頭回坊市。沈君壁、黑貓、角蜥、老獵妖人撤往十萬大山安全屋。三個月後,我們在界碑城彙合。”
沈君壁沒有爭辯,隻是問:“彙合具體位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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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界碑城長霞峰不是有產業嗎?就在那裡集合。”侯紫頓了一下,“界碑城在坊市和十萬大山之間,兩邊過去路程差不多。”
侯紫想了想,還是逐一說明分兵原因。雖然金丹符籙的空間挪移極不穩定,元鴉重傷狀態下被挪移數百裡,修為可能跌回煉氣期甚至更糟,但他應該不會死,他知道沈君壁是沈家餘孽,也知道金丹手劄和星圖拓片在侯紫手裡。他如果還有後手,第一個要找的就是沈君壁,活捉沈家最後一個活人,就等於掌握了沈家符道的完整傳承。韓文淵更危險。他在賭鬥現場親眼看到沈君壁坐在散修區域釋放碎星石粉末,當時是礙於死狼的規矩不能動手,他沈君壁回坊市就是送死,畢竟坊市隻是禁止打鬥,殺人又不是一定需要打鬥。
黑貓把短刀插回腰間,刀柄上“永不相負”四個字磨得發亮。“沈哥跟我走。十萬大山裡我熟,閉著眼都能走。安全屋的陷阱材料上次還剩不少,夠用。角蜥在山裡戰鬥力比在巷道裡強數倍,我爹雖然受了傷,但經驗還在,他癱之前在這片山裡獵了半輩子妖,每道山脊都記在腦子裡。”角蜥用尾巴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,他抬手在角蜥新生的短角上拍了拍。
沈君壁說韓文淵知道他活著,一定會通過關係追查他的下落。他去安全屋不是躲,是在那裡繼續畫符,靈蘊硯台在靈氣充裕的坊市外反而更穩定,金丹手劄裡的符勢理論他還沒完全消化,這段時間符紙消耗太大,得好好的儲存符紙。安全屋的儲備夠他畫一段時間,黑貓和角蜥巡山的時候還能幫他試符。
侯紫轉向老獵妖人。
老獵妖人靠在角蜥背上,臉上那道新傷還在滲血,但那雙眼睛隻是看著侯紫,像在看一個終於能獨當一麵的後輩。
侯紫說:“老獵妖人在十萬大山獵妖多年,對山裡的地勢了如指掌,沈君壁和黑貓有他帶著,安全係數高不少。角蜥跟著也放心。”
聯絡方式也定了下來。黑貓把夜梟從肩膀上捧下來,放在侯紫手腕上。夜梟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咕咕聲,像是在抗議,但最後還是用爪子輕輕抓了一下侯紫的袖口。黑貓說夜梟能往返於坊市和十萬大山之間傳遞消息,如果有緊急情況就用夜梟通知他,他也能用夜梟告知安全屋的情況。
角蜥走到侯紫麵前,用尾巴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沈君壁走出幾步後停了一下,回頭對侯紫說儲物袋開了之後如果有什麼能用的,讓老崔先分給貧民窟的散修。還有元鴉的儲物袋如果炸了,讓老崔別硬扛。
侯紫咧嘴一笑,說老崔的煉器爐抗炸,炸不穿。
沈君壁嘴角裂開了一下,笑了,可是太久沒笑比哭還難看,然後轉身跟上黑貓和角蜥。老獵妖人被黑貓攙著,在角蜥背上靠了片刻後自己站起來拄著木杖跟上。角蜥尾巴拖在碎石上,漸行漸遠。
侯紫和老槐頭轉身朝落雁坡坊市方向走去。晨光從山脊上灌下來,把黑風坳的崖壁染成金色。
老槐頭拄著木杖走在前麵,木杖點在碎石上,節奏和他蹲在槐樹林外等活時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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