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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熔岩殼石殿裡,炎蜥龐大的屍身還在冒殘煙,焦黑的頭骨裂口邊緣殘留著極淡極細極密的暗綠色毒霧,在暗紅色熔岩光的映照下極緩慢極微弱地飄散。老崔蹲在旁邊,把最後一顆獠牙撬下來裝進儲物袋,用袖口擦了擦銀針上的毒液殘漬。
瓊碧蹲在碎石堆上,左耳尖被灼掉絨毛的那塊皮膚泛著極淡極淺極粉的光澤,蓬鬆新尾上被烤焦的那撮毛還在冒極淡極細極輕的青煙。沈君壁靠在石壁上,連續三道築基級雷符讓他的手指還在極輕微極克製地發顫,肩上的舊傷重新滲出血來,浸透了貼在傷口的療傷符。
侯紫把三寸小劍插回靴筒,在熔岩殼邊緣蹲下來,看著石殿深處那道通往傳送殿的石道。石傀的尾巴磕在石板上的聲音極輕極悶極規律,一下,又一下。渾然不知四頭妖將已經隻剩它一個。
“石傀不急。讓它再撬一會兒。”侯紫收回目光,“這座遺跡我們才走了一半。風源深淵、妖元池、雷池、熔岩殼,都是戰鬥區域。但借勢道修士不可能隻留下戰鬥的地方,他們在這裡修煉、煉丹、煉器、記錄各界見聞,一定還有別的偏殿沒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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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崔從炎蜥頭骨旁抬起頭:“我在雷池附近找沈君壁的時候經過一條岔道,被塌方的碎石堵住了入口。當時急著趕路沒細看,但那岔道的石壁上刻著煉器爐的圖樣,應該是上古煉器師的材料室。”
“雷池深處也有東西。”沈君壁將靈蘊硯托在掌心,硯心那道青白色雷紋極輕微極克製地跳動了一下,“我在偏殿石壁上感應到極細微的符勢殘留,不是雷符,是更古老的波動。和靈蘊硯硯心這道雷紋同源。可能還有密室沒探完。”
瓊碧蹲在碎石堆上,一直盯著傳送殿方向,尖耳轉了半圈:“妖元池那邊的禁製熒光和別處不一樣。更密,更集中,像是整座遺跡的禁製核心在往那個方向彙聚。”
侯紫站起來。“分頭探。老崔去材料室,沈君壁去雷池密室,我和瓊碧去傳送殿。傳送殿那邊區域最大,禁製最密,我和瓊碧一起去安全些。”
老崔把炎蜥獠牙裝進儲物袋,從懷裡掏出鑒定冊子翻到空白頁。沈君壁將靈蘊硯托在掌心,朝雷池方向走去。瓊碧從碎石堆上跳下來,蓬鬆新尾在身後極輕微極放鬆地晃了晃。
傳送殿是整座遺跡最大的石殿。穹頂比風源深淵更高更闊,抬頭望不到頂,隻有極遠極高極暗的深處偶爾閃過一道極淡極柔極古老的禁製熒光。地麵上刻滿了極密集極精密極古老的傳送陣紋,每一道陣紋都入石三分,凹槽裡嵌著的碎星石粉末早已乾涸,但陣紋本身還在極緩慢極微弱地呼吸,上古傳送陣的禁製雖已失效大半,仍殘留著最後一絲能量,在侯紫踏入殿門的瞬間,幾道陣紋極輕微極克製地亮了一下,又滅了。
殿中央有一座半塌的圓形石台,石台正上方曾經懸浮著什麼,隻剩下空空的凹槽。瓊碧蹲在石台邊緣,尖耳微微下垂。
“妖元池的遺跡。”她的聲音極輕,“我之前在池底叼走妖元晶時感應到的就是這裡。池底的禁製和這座石台是連在一起的。傳送陣的源頭。”
侯紫在主殿牆壁上發現了完整的星圖。不是一張圖,是六幅石刻,環繞整座傳送殿。每一幅石刻代表一界,凡人界、妖界、魔界、靈界、陰間界,以及一處被鑿掉的空白。借勢道修士曾遊曆各界,在每一界都留下了修煉場。凡人界的十萬大山、無邊海、西荒古域;妖界的鐵木嶺、萬妖穀、荒古戰場,每一處標注都極清晰極精確,有些標注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,有些還殘留著極淡極微弱的禁製熒光。
第五幅石刻的中央是一棵極粗極壯極古老的樹。樹身由無數藤蔓交纏而成,每一根藤蔓都極粗極密極韌,像是無數條巨蟒互相纏繞、擠壓、攀升,在頂端綻開一朵形狀極獨特的花,花瓣極細極長極密,像無數根極細極柔極韌的鐵絲,在石刻上被雕得極淺極淡極輕,仿佛雕刻者自己也不敢確定這朵花是否真實存在。
鐵木開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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