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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可是相爺，”一個幕僚小心翼翼地提醒，“皇帝說了，武舉的複試由禦前侍衛統領主考，咱們插不上手啊。”
秦檜的笑容微微一滯。這一點，確實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沒想到，朱重八會在武舉這一塊留了一手。
“無妨。”秦檜很快恢複了鎮定，“武舉不過是一目，還有經濟科和工科呢。這兩科的主考官，皇帝總不能也自己派人吧？隻要主考官還是我們的人，就有辦法操作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傳令下去，讓咱們的人大量報名武舉。既然皇帝要開武舉，那咱們就給他送一批‘考生’過去。到時候，這些人進了軍隊，就是咱們的耳目和手腳。”
幾個幕僚齊聲應道：“相爺英明！”
特科的消息傳出後，臨安城內外反應各異。
城西的茶肆裡，幾個穿著粗布短衣的年輕人正在興奮地議論著。
“聽說了嗎？朝廷要開特科了！考武舉、考水利、考算賬！咱們也有機會做官了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我從小練武，考文舉肯定沒戲，但要是考武舉，我可不比別人差！”
“不隻是武舉，還有經濟科。我爹就是種田的好手，我要是有機會去考水利，一定能考上！”
這些人大多是寒門子弟，有的家裡幾代務農，有的是小商販的兒子，有的從小習武。在以往的科舉製度下，他們幾乎沒有出頭之日——因為進士科考試的門檻太高，不僅要熟讀四書五經，還要寫得一手好策論，這些都需要多年的私塾教育，不是窮人家負擔得起的。
而特科的出現，給了他們一線希望——武舉考的是真本事，不需要讀那麼多書；經濟科考的是實務，隻要你懂水利、會算賬，就有機會。
但在臨安城東的那些深宅大院裡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幾個世族子弟聚在一座雅致的庭院裡，一邊喝著上好的龍井，一邊搖頭歎息。
“皇帝這是要乾什麼？讓那些泥腿子跟我們同朝為官？這簡直是斯文掃地！”
“就是！我聽說，皇帝還要開‘工科’，讓那些工匠也來考試。工匠是什麼人？那是下九流！怎麼能跟士大夫同列？”
“哎，你們別急。秦相不是還在嗎？有秦相在，皇帝翻不出什麼大浪來。”
“說得對。秦相在朝中經營了這麼多年，門生故吏遍布天下。皇帝想繞過秦相另起爐灶，沒那麼容易。”
這些世族子弟雖然嘴上說得輕鬆，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一些不安。他們隱隱感覺到，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，和以前不一樣了。以前的趙構，膽小怕事，優柔寡斷，凡事都要聽秦檜的。可現在的趙構，不僅敢跟秦檜對著乾，還敢動科舉這塊士大夫的“禁臠”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臨安城南的悅來客棧裡，一個年輕的書生正在燈下奮筆疾書。他叫陸遊，字務觀，越州山陰人。他曾在殿試中被秦檜打壓，隻因他在策論中力主北伐，觸怒了秦檜。此後他便絕了科舉的念頭，蝸居在這家客棧裡，靠替人寫書信糊口。
聽說皇帝要開特科的消息後，陸遊陷入了沉思。他不是沒有才華——他的詩名早已傳遍臨安，他的兵法見解也曾讓不少將領讚歎。可他是文人士大夫，讓他去考武舉、考經濟科，他多少有些不屑。
但轉念一想，他又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機會。他提筆寫下了一首《觀大散關圖有感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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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馬擊狂胡，下馬草軍書。二十抱此誌，五十猶臒儒。”
寫完這首詩，他放下筆，望著窗外夜色中的臨安城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。他不想隻做一個詩人，他更想做一個能上陣殺敵的軍人。如果特科能讓他實現這個願望，那他又何必拘泥於進士科的門第之見？
幾天後，禮部開始籌備特科考試的具體事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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