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下牧馬，不得越過長城一線。”
張浩的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。他叩首道：“陛下，這些條件，臣不敢擅自做主。待臣回報吾皇，由吾皇定奪。”
朱重八點了點頭：“去吧。朕給你三個月時間。三個月後，若是你們金國答應了，咱們就議和；若是不答應，朕就派嶽將軍，打到你們上京去！”
張浩再次叩首，退出了大殿。
張浩回到金國中都，將朱重八的條件稟報給了完顏雍。
完顏雍聽完，沉默了良久。他坐在禦座上，目光穿過大殿的窗戶，望向遠方的天空。那裡，是南方——是那片他剛剛失去的土地，是那個他不得不低頭的對手。
他想起自己登基時的誓言——要複興金國，要讓女真人重新強大起來。可如今，他卻要向南方的那個皇帝低頭，稱臣納貢，歸還燕雲。
“陛下，”宰相李石出列，沉聲道，“南宋的條件雖然苛刻，但如今我軍新敗，中原儘失，完顏宗弼被俘，國內叛亂未平。若是再打下去，隻怕……”
“隻怕什麼？”完顏雍問。
“隻怕國將不國。”
完顏雍又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的父親完顏宗輔，想起祖父完顏阿骨打——那些女真人的英雄，他們浴血奮戰，打下的江山，難道要在他手中斷送嗎？
可他別無選擇。
“傳朕旨意，”完顏雍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答應南宋的條件。稱臣、歸還燕雲、賠款、禁止南下牧馬——都答應。”
朝堂上，一片死寂。有人低聲哭泣，有人握緊了拳頭，有人低下頭，不忍再看。
完顏雍站起身，走下禦座，來到大殿門口。他望向南方的天空，目光複雜。他知道，這一紙和約，將讓金國從此淪為南宋的藩屬；他知道，這一紙和約，將讓女真人的驕傲蕩然無存。
可他更知道，這是金國唯一的生路。
“傳朕旨意，”他又重複了一遍，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派出使臣，前往臨安，簽訂和約。”
大定二年（1162年）秋，金國使臣再次到達臨安。
這一次，使臣帶來了完顏雍的國書。國書中，完顏雍以“侄皇帝”自稱，向宋稱臣，同意歸還燕雲十六州及所有侵占的宋朝土地，同意賠償戰爭損失，並承諾金國騎兵永不南下牧馬。
朱重八坐在龍椅上，看著那份國書，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。他拿起禦筆，在國書上批了一個“準”字。
隆興和議，正式簽訂。
和約的內容，與朱重八提出的條件基本一致：其一，南宋對金不再稱臣，改稱叔侄關係——但實際上是金向宋稱臣；其二，維持新的疆界——金國歸還燕雲十六州及所有侵占的宋朝土地；其三，宋每年給金的“歲貢”改稱“歲幣”，從二十五萬兩、匹減為二十萬兩、匹——但這筆錢，金國要用賠款來抵扣；其四，金國騎兵，不得越過長城一線。
這份和約，在曆史上被稱為“隆興和議”。但和曆史上的隆興和議不同——這一次，不是南宋向金國低頭，而是金國向南宋稱臣。曆史上真正的隆興和議，是南宋向金國稱叔侄關係，每年繳納歲幣，維持紹興和議的疆界。
但在這個世界裡，一切都不一樣了——因為坐在這張龍椅上的，不是趙構，而是朱重八。
消息傳出，天下震動。
汴梁城的百姓們湧上街頭，敲鑼打鼓，放鞭炮慶祝。有人高喊著“燕雲回來了”，有人跪在地上，朝著北方的方向磕頭，有人淚流滿麵地說：“列祖列宗，你們看到了嗎？燕雲十六州，回來了！”
那些從北方逃難到南方的百姓，更是激動得難以自已。他們祖祖輩輩都在盼望著這一天，盼望著王師北定中原，盼望著收複燕雲。如今，這一天終於來了。
和談成功的消息傳到汴梁時，嶽飛正在城牆上巡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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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城樓最高處，望向北方。那裡，是燕雲十六州的方向，是中原的最後一道屏障，是大宋夢寐以求要收複的土地。四百年了——從後晉石敬瑭割讓燕雲給契丹，已經四百多年了。這四百多年裡，中原王朝曆代帝王都夢想著收複這片土地，卻一次次失敗。如今，這片土地，終於回到了大宋的懷抱。
“嶽將軍！嶽將軍！”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牛皋氣喘籲籲地跑上城牆，手中揮舞著一份文書，臉上滿是激動，“陛下派人送來急報！金國答應議和了！燕雲十六州——還回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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