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鐵青。其中一個叫趙士褒的老王爺出列，聲音顫抖：“陛下！臣鬥膽直言——立太子乃國之大事，不可輕率！趙昚雖然才德兼備，但畢竟年輕，且是太祖一脈的後人……按大宋祖製，皇位當由太宗一脈傳承！陛下此舉，恐有違祖製！”
朱重八看著他，目光冷漠：“祖製？趙士褒，朕問你——太祖皇帝的江山，是怎麼到太宗手裡的？”
趙士褒一愣：“這……自然是太祖皇帝傳位給太宗……”
“傳位？”朱重八冷笑一聲，“燭影斧聲，千古之謎。到底是怎麼回事，你心裡沒數？”
趙士褒臉色煞白，不敢再說話。
朱重八站起身，走下禦階：“朕今天把話放在這裡——大宋的江山，是太祖皇帝一刀一槍打下來的。朕立太祖的後人為太子，是物歸原主，天經地義！”
他掃視群臣：“誰要反對，站出來說話。”
殿內鴉雀無聲，再無人敢出列。
散朝後，朱重八回到禦書房。沒過多久，內侍來報：“陛下，趙昚求見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趙昚走進禦書房，跪地行禮：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朱重八看著他——這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年紀，長相清秀，身材挺拔，眉宇間透露著一股英氣。他穿著一身素淨的儒袍，沒有多餘的裝飾，看起來樸實而穩重。
“起來吧。”朱重八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，“坐下說話。”
趙昚坐下，卻不敢坐實，隻坐了半邊椅子。
朱重八看著他，笑了：“別緊張。朕叫你來，是想跟你說說話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朕今天在朝堂上說的話，你應該都聽說了。朕要立你為太子。”
趙昚連忙起身跪地：“兒臣惶恐！兒臣才疏學淺，恐難當重任！”
“起來，起來。”朱重八把他拉起來，“朕不是跟你說客套話。朕是認真的。”
他望著窗外的夜空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知道，朕為什麼選你嗎？”
趙昚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你是太祖的後人。”朱重八轉身看著他，“大宋的江山，是太祖皇帝打下來的。可自太宗以來，皇位一直在他那一脈手裡傳。太祖的後人，反而淪為了旁支。這不公平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朕這些年，一直在想一個問題——大宋為什麼老是被外族欺負？是因為兵不強嗎？是因為馬不多嗎？不是！是因為當皇帝的，太懦弱了！”
他提高聲音：“太宗一脈的皇帝，除了太祖皇帝自己，還有幾個有骨氣的？真宗簽澶淵之盟，仁宗花錢買和平，徽宗、欽宗更是直接被金人擄走！這樣的皇帝，能守住江山嗎？”
趙昚聽得心驚肉跳，卻不敢插嘴。
朱重八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朕選你，是因為朕覺得你不一樣。你有誌氣，有擔當，而且——”他笑了笑，“你長得比朕好看。”
趙昚愣了一下，忍不住笑了。
朱重八也笑了，但笑容很快收斂：“不過，朕要提醒你——當皇帝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他走回案前，拿起一份奏章：“你看這份奏章。是戶部呈上來的——今年江南又鬨水災，百姓流離失所。朕要批，但朕不知道怎麼批。朕能做的，就是讓戶部撥糧賑災，讓工部修堤築壩。可這些，能解決根本問題嗎？”
他把奏章放下，看著趙昚：“你知道嗎，朕最近經常做噩夢。夢見大宋又亡了，夢見金人又打過來了，夢見百姓又流離失所了。朕害怕——不是怕死，是怕朕辛辛苦苦打回來的江山，又被人糟蹋了。”
他走到趙昚麵前，目光深邃：“所以，朕要你答應朕一件事。”
趙昚跪地：“父皇請說！兒臣萬死不辭！”
“朕打下的江山，以後就是你的了。”朱重八一字一頓，“你要記住：大宋不是趙家的私產，而是天下人的天下。你要是敢辜負天下人，朕就算在九泉之下，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趙昚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：“兒臣謹記父皇教誨！兒臣發誓——此生必不負大宋，不負天下！”
立太子的風波平息後，朱重八把趙昚叫到了禦書房。
趙昚以為父皇又要交代什麼事，恭恭敬敬地站著。沒想到朱重八第一句話就是：“收拾行李，去前線。”
趙昚一愣：“父皇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去嶽飛那裡。”朱重八指了指北方，“大宋雖然收複了中原，但金國還在。北方的邊防，需要有人去守著。你去前線曆練曆練，隻有見過戰爭的殘酷，才知道和平的珍貴。”
趙昚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跪地：“兒臣遵旨。”
朱重八看著他，目光中露出一絲欣慰：“你不怕？”
趙昚抬起頭：“兒臣不怕。兒臣是太祖的後人，大宋的太子，怎麼能怕打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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