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:仁宣之治·短暫的溫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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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金光閃爍,朱重八、朱棣和朱允炆三人站在虛無之中,等待著下一位成員的到來。

“下一個是誰來著?”朱重八雙手背在身後,漫不經心地問。

朱棣歎了口氣:“是兒臣的長子,朱高熾。”

“哦,那個胖子。”朱重八點了點頭,“咱記得他。小時候在鳳陽見過,白白胖胖的,走路都費勁。”

朱棣的表情有些複雜:“他……確實胖了些。”

“胖了些?”朱重八斜了他一眼,“咱聽說他走幾步路就喘,上個台階都要人扶。你這當爹的,怎麼把人養成這樣?”

朱棣張了張嘴,想辯解什麼,最終還是閉上了。他能說什麼呢?說他這個兒子天生體胖?說他曾經因為這個兒子的肥胖而嫌棄他,甚至一度想廢了他的太子之位?

朱允炆在一旁輕聲道:“皇爺爺,孫兒聽說,高熾堂兄雖然體胖,但為人仁厚,在靖難之役中守住了北平城。”

“哦?”朱重八來了興趣,“守北平?跟咱說說。”

朱棣接過話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可:“靖難之初,兒臣率軍出征大寧,留高熾守北平。李景隆率五十萬大軍圍城,高熾以城中老弱殘兵萬餘,硬是守住了北平九門,直到兒臣回師。”

朱重八聽完,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了一句:“看來這小子不隻是會吃。”

朱棣苦笑了一聲,沒有接話。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這個被他嫌棄了半輩子的兒子,其實遠比他想象的要堅韌——隻是這份堅韌,被那副肥胖的身軀掩蓋了大半,直到很久以後,他才真正看懂。

洪熙元年正月,北京紫禁城,奉天殿。

一個身材肥胖、步履蹣跚的中年人,在兩個內侍的攙扶下,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階,走向那張象征著至高權力的龍椅。

那是朱高熾。他終於登基了。

這一年,他已經四十七歲。他做了二十年的皇太子,在父皇朱棣的猜疑和打壓下如履薄冰地活著,每一天都戰戰兢兢,生怕一步走錯,便被廢黜、被拋棄。如今,他終於坐上了那個位置。

可他的臉上,並沒有太多的喜悅。

朱高熾的身體很胖,胖到走路都費勁。他的雙腿因為承受了過多的重量而變形,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。他必須在兩個內侍的攙扶下才能完成登基大典的所有儀式。

朝堂上的文武百官,看著這位新皇帝艱難地走向龍椅,心中各有所思:有人同情,有人擔憂,也有人暗中竊喜——這樣一個病懨懨的皇帝,能撐多久?

可朱高熾不在乎他們的目光。

他坐上龍椅的那一刻,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——不是身體上的沉重,而是責任上的沉重。他知道,父皇留給他的,是一個外表光鮮、內裡卻早已千瘡百孔的帝國。

五次北伐、鄭和下西洋、遷都北京……每一項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偉業,但每一項也都在掏空國庫、壓榨民力。如今,百姓疲憊不堪,財政捉襟見肘,整個帝國就像一張繃得太緊的弓,隨時可能斷裂。

他必須讓這張弓鬆下來。

虛無之中,朱重八看著這一切,輕輕歎了口氣:“這孩子,不容易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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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站在他身旁,沒有說話。他看著自己的長子坐在龍椅上,心中五味雜陳。

他何嘗不知道這個兒子受的委屈?那些年,他偏愛朱高煦,一度想廢了朱高熾的太子之位,直到大臣們拚命勸諫才作罷。他還記得解縉那句“好聖孫”——正是這句話,讓他最終打消了換太子的念頭,因為朱高熾有個好兒子,朱瞻基。

可他從來沒有當麵誇過這個兒子。

登基大典結束後的第三天夜裡,朱高熾正在乾清宮中批閱奏章。他的身體已經疲憊不堪,但他依然強撐著,想要儘快處理完那些積壓的政務。

忽然,他感到一陣恍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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