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屠殺降臨！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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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。
渾身濕透，衣服上全是泥點子和腳印。
嘴角有一塊淤青，右手背的皮蹭掉了一大片，滲著血。
他站在單元樓的樓道裡，沒有急著上樓，而是靠在牆上發了會兒呆。
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震。
他掏出來看了一眼，大學班群裡的消息已經刷了九十九條。
最上麵是一條視頻。
畫麵裡，他被黃毛按在牆上扇耳光。
聲音很清晰，啪啪啪的，他沒有還手，也沒有躲。
拍視頻的人還配了文字。
“林凡的課外實習，大家覺得精彩嗎？”
下麵的回複炸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。”
“怎麼不還手啊，跪下來叫爸爸了？”
“林凡你是不是也該請我們喝奶茶？畢竟你那麼有錢買新鞋。”
“活該，誰讓他天天裝低調。”
有幾個人發了些捂嘴笑的表情包，還有人@了他。
“林凡出來說兩句唄，今天的表演幾分？”
林凡的手指在發抖。
他把手機屏幕按滅了，然後緩緩走上樓。
家在五樓。
門沒鎖，他推開門進去，換鞋的時候聽到客廳裡的電視聲。
養父李建軍躺在沙發上看手機。
養母周蘭在廚房裡忙活。
弟弟李昊不在，應該還在外麵。
“回來了？”
周蘭從廚房探出頭，看到他渾身狼狽的樣子，臉色立刻沉下來，
“你又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摔了一跤。”
“摔了一跤能摔成這樣？”
周蘭走出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注意到了衣服上的腳印，
“老實說，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說沒有就沒有？”
李建軍從沙發上坐起來，手機還拿在手裡。
屏幕上赫然是班級群裡那條視頻，
“你自己看看，都傳成什麼樣了！我手機都收到了！”
“你說你一天天的不好好學習，在外麵惹是生非！”
“是他們打我！”
林凡的聲音突然拔高了，
“不是我惹的！”
“他們為什麼不打別人就打你？”
周蘭的聲音尖利起來，
“蒼蠅不叮無縫的蛋！你要是老老實實的讀大學，不在外麵鬼混，人家能找你的麻煩？”
“你看看你弟弟，在學校從來沒出過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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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像一把刀紮進了林凡的胸口。
他弟弟。
李昊，養父母的親生兒子。
兩歲那年，林凡被收養。
那時候李建軍和周蘭結婚五年沒孩子。
醫院說是不孕體質，這輩子可能都沒法生育了。
於是他們從福利院領養了林凡。
那一年，他們對他很好。
新衣服，新書包，新的房間。
周蘭還會在他睡前給他講故事。
或許林凡命中有兄弟。
僅僅一年後——周蘭懷孕了。
奇跡發生在別人身上叫奇跡，發生在林凡身上，那叫噩夢的開始。
弟弟出生後，一切都變了。
新衣服？弟弟的。
新玩具？弟弟的。
零花錢？弟弟比他多很多倍。
林凡穿弟弟淘汰下來的衣服，衣服小了也得穿。
用弟弟用舊的文具，吃飯的時候好菜全在弟弟那邊。
他麵前隻有剩菜和一碗白飯。
還有大學填誌願的時候，偷偷被改誌願，讀在了家附近的大學。
美其名曰，可以在家住，省錢。
他試過反抗，但每次都被周蘭一句話堵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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