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兩個“怪物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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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東來的辦公桌在刑偵支隊三樓最裡麵那間辦公室。
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永遠堆著三摞以上的卷宗。
但今天桌上多了一份新的案宗。
信封是今天早上才送來的，還沒來得及拆看。
小周就推門進來了。
“趙隊，南邊出事了。”
趙東來正在喝茶，杯子舉到嘴邊停了。
“哪兒？”
“城南的德彪會所，昨晚發生了嚴重的暴力事件，一死兩重傷。”
趙東來把杯子放下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小周把一疊厚厚的初查報告放到桌上。
“昨晚九點半左右，一名身份不明的人闖入了德彪會所。”
“打傷門口保安後闖入VIP包廂，將包廂內兩名保鏢打成重傷。”
他翻了一頁。
“其中一名保鏢被從三樓窗戶扔出去，落在停車場地麵上，多處骨折，腦震蕩，目前在重症ICU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活。”
“另一名呢？”
“被摔在包廂地麵上，顱底骨折，脊椎受傷。”
趙東來翻開報告看了看現場照片。
照片裡的VIP包廂牆壁被打穿了一個大洞。
洞口的邊緣像是被什麼硬物直接轟穿的，磚塊和混凝土碎了一地。
落地窗的鋼化玻璃碎了，窗框扭曲變形。
停車場裡有一輛黑色寶馬SUV，或者說曾經是一輛寶馬SUV。
現在更像是一坨被擠壓過的廢鐵，車頂凹了進去，引擎蓋折疊成了V字形，四個車輪都脫離了原位。
“打穿的牆壁厚度多少？”趙東來問。
“二十四厘米實心磚牆，外加兩厘米抹灰層。”
趙東來把照片放下，看著小周。
“凶手一拳打穿了二十四厘米的磚牆？”
“現場勘查組是這麼說的，從碎磚的散布方向和受力分析來看。”
“力量作用點集中在一個拳頭大小的區域，單次衝擊力估算超過了五噸。”
趙東來沉默了幾秒。
“監控呢？”
“有，會所內部有多個監控攝像頭，但。”
小周的表情變了變。
“但什麼？”
“畫麵隻拍到了闖入者的部分影像。”
小周從隨身帶著的筆記本電腦裡調出了一段視頻，把屏幕轉向趙東來。
視頻畫質還不錯，彩色的。
畫麵裡可以看到夜總會大廳的全景，時間戳顯示21點37分。
然後玻璃門碎了，一個穿臟棉襖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三秒之後，變化發生了。
一層灰色的物質從男人的左手開始向全身蔓延，速度很快。
五秒之內，那個穿棉襖的普通男人變成了一個兩米多高的灰色巨人。
趙東來看著屏幕，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盯了那段畫麵足足看了三遍。
“暫停。”
畫麵定格在巨人走向VIP包廂的那一幀。
灰色的外殼，誇張的肌肉輪廓，兩隻白色的凹陷眼窩。
趙東來的目光從這段畫麵移到桌上那份還沒拆封的“屠夫”案卷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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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周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看這個東西。”
趙東來指了指屏幕上的灰色巨人，
“跟我們屠夫案監控裡的那個人影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小周想了想。
“都不像正常人，都是變大了的體型，都有某種覆蓋物在身上。”
他又看了一遍。
“但顏色不一樣，屠夫案那個是紅色的，這個是深灰色的。”
“體型也不一樣，這個更壯，更寬，屠夫案那個更瘦長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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