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怪物降臨，手撕黑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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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。
張偉守在女兒的病床前。
看著吊瓶裡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張悅然睡著了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很淺。
陽光從病房的窗簾縫隙裡照進來。
照在女孩蒼白的臉上。
張偉的左手插在棉襖口袋裡，掌心的熱度還在。
那種從皮膚底下傳來的蠕動感一直沒有消失過。
但他發現了一件事。
他的右膝蓋已經完全不疼了。
徹底好了，跟沒受過傷一樣。
他試著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兩圈，沒有任何不適。
右肩也是。
那個困擾了他五年的韌帶撕裂。
那種每次抬手過頭頂就會傳來的刺痛感。
消失了。
張偉坐在病房窗台上。
反複活動著右肩，左右上舉，前後旋轉，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五年了。
五年來他連一瓶礦泉水都不敢用右手往高處舉，現在居然好了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皮膚表麵沒有任何異常，跟正常人一模一樣。
但他知道，那個東西在裡麵。
那個治好了他膝蓋和肩膀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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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讓他變成兩米三高灰色巨人的東西。
張偉收回目光，看向病床上的女兒。
手術費還差十幾萬。
昨晚在夜總會的事，他沒有想太多，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：孫德彪欠他的工錢，加上精神損失，夠不夠女兒的手術費。
答案是不夠。
他在夜總會砸了一通，出了氣，但錢一分都沒拿到。
那些錢不在夜總會的保險箱裡。
張偉想到這裡，握緊了拳頭。
護士推門進來換藥，看到張偉坐在窗台上，笑了一下。
“張先生，您女兒今天精神好一些了，上午還跟隔壁床的人說話了。”
“謝謝你們照顧她。”
護士給張悅然換了個藥袋，調了一下滴速，出去了。
張偉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，沒有署名，號碼是陌生的。
內容隻有一行字。
“裁判楊國棟，住址：城北楓林苑小區17棟301室。”
張偉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。
楊國棟。
那個裁判。
五年前的省級拳擊錦標賽，半決賽打到第六回合的時候，張偉已經在點數上領先了。
第七回合開始前，他注意到對手的教練跟場邊的一個裁判交換了什麼東西。
然後第七回合裡，對手一記明顯的後腦勺擊打沒有被判犯規，接下來的擺拳打中了他的右肩。
肩袖韌帶撕裂。
他咬牙撐完了最後三個回合，贏了比賽。
但決賽他上不了了，因為肩膀廢了。
退役。
後來有人跟他說，那場半決賽的裁判收了對手教練的錢，故意放過了那記違規擊打。
張偉當時去找過體育局，找過拳擊協會，沒有人理他。
一個退役的二線拳手，誰在乎你的肩膀是怎麼廢的。
楊國棟。
張偉把這個名字在嘴裡默念了三遍。
他不知道這條短信是誰發的，也不知道這個地址是真是假。
但他記得那個裁判的臉。
一張白白胖胖的臉，戴金絲眼鏡，比賽的時候站在拳台旁邊。
對手打了後腦勺他假裝沒看見，回頭還在記分卡上給了對手一個高分。
張偉的右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，關節咯咯響。
他把短信刪了。
然後他把手機關機了。
晚上八點，張悅然已經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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