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狩獵的本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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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棄水泥廠，淩晨三點。
林凡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。
那種饑餓感變成了一種無法忽視的，貫穿全身的灼燒。
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同一個信號，像是身體裡同時拉響了一千個警報。
他蜷在攪拌機後麵，雙臂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你能撐多久？”
屠殺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在他腦子裡響著。
林凡沒理他。
“你的身體正在消耗自身的組織來維持基本功能。”
“再這麼下去，不用別人來殺你，你自己就把自己餓死了。”
林凡的牙齒咬在一起，嘴唇已經乾裂出了好幾道口子。
“不吃人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，我說讓你吃人了嗎？”
屠殺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催促。
“外麵有老鼠，有野貓，有野狗，廠區後麵的垃圾堆每天晚上都有一群流浪狗去翻食。”
“隨便抓兩隻，填飽肚子再說。”
林凡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。
他知道屠殺說得對，再不吃東西他真的會死。
“吃動物不算殺人吧？”他問自己。
“你特麼真是餓傻了！”屠殺都無語了。
隨後沉進了他意識的底層，等著他自己做決定。
林凡又撐了一個小時。
淩晨四點的時候，他的手開始發抖了。
是控製不住的顫抖，他的身體的機能在快速衰退。
隨後，他站起來。
腿很軟，走了兩步差點摔倒，扶著攪拌機才穩住。
他走出了車間。
廠區外麵的空地上雜草叢生，圍牆塌了大半。
遠處的城市燈光在地平線上映出一道微弱的光帶。
垃圾堆在廠區西北角，是附近居民常年傾倒生活垃圾形成的一座小山。
林凡離垃圾堆還有五十多米的時候就聞到了味道，臭的。
但不隻是臭，還有一種他以前從來不會注意到的味道。
活物的味道。
溫熱的，帶著血腥氣的，活的東西的味道。
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擴張了一圈。
夜視能力在屠殺共生體的加持下變得異常清晰。
他能看到五十米外那座垃圾堆旁邊有四五隻流浪狗在翻找食物。
其中一隻體型比較大，是條土狗，毛色灰白。
林凡蹲了下來。
他沒有讓屠殺完全接管，隻是讓液態流體覆蓋了雙手和小臂的部分。
紅色的爪子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伸展開來。
他的移動速度很快，快到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，五十米的距離在不到兩秒鐘內被他跨完了。
那條大土狗甚至來不及叫喚，就被他一把按在了地上。
剩下的幾條小狗嚇得四散奔逃。
林凡按著那條土狗，感覺到它在他掌心下麵掙紮，肌肉在顫抖，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。
他的爪子收緊了。
三分鐘之後，林凡靠在垃圾堆旁邊的一棵枯樹上。
嘴角有暗色的液體，手臂上的液態流體正在緩緩退去。
饑餓感減輕了一些，但沒有完全消除。
流浪狗的體量太小了，對於屠殺共生體的消耗來說，就像給一個三天沒吃飯的人塞了半個饅頭。
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林凡擦了擦嘴，看著自己手上沾著的東西，胃裡又是一陣翻湧。
他撐著樹乾乾嘔了幾下，什麼都沒吐出來。
“不夠，是吧？”屠殺在他腦子裡說。
“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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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騙不了我，我能感覺到你身體的每一個反應。”
林凡沒有說話。
他站起來，沿著廠區的圍牆走了一段，想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然後他看到了路的另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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