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看不見的武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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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雪花了三天時間來熟悉她身體裡的新住客。
她沒有急著變身，事實上，在那三天裡她一次都沒有讓那個共生體覆蓋她的皮膚。
她在做測試。
第一天，她坐在桌前，嘗試跟那個東西溝通。
她在腦海中形成一個明確的想法，共生體會以某種振動的頻率來回應。
“你能做什麼？”
回應是一段示範。
她的右手手指尖端微微泛出一層極薄的黑色薄膜，然後從指尖發出了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聲波。
桌上的一支鉛筆被推出了三厘米。
韓雪量了距離。
“頻率多少？”
回應是一個數字的概念被傳遞進她腦中。
十七赫茲。
次聲波。
次聲波的頻率在20赫茲以下，人類聽不到，但能對物質和人體產生物理效應。
韓雪是學分子生物學的，對聲波輻射的生物效應有基本的了解。
特定頻率的次聲波可以引發人體的不適反應，包括恐懼感，惡心，眩暈，甚至心律失常。
極端情況下，高強度的次聲波可以造成內臟損傷。
“你能控製頻率和方向嗎？”
共生體的回應是肯定的。
韓雪點了點頭。
第二天，她做了更精細的實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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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蹲在房間裡，對著牆壁發出不同頻率的聲波，觀察不同頻率對不同材質的影響。
她發現，低頻次聲波對人體影響最大，但穿透力強，方向性差，很難做到精準控製。
高頻超聲波穿透力弱，但方向性好，可以做到定向發射。
在某個特定的頻率範圍內，聲波可以乾擾電子設備的運行。
這個發現讓她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停了幾秒。
她翻開日曆。
距離劉建斌的產品發布會還有十一天。
第三天，她開始製定詳細的行動方案。
“我需要你做兩件事。”
韓雪坐在桌前，手指在鍵盤上打出一行字，然後刪掉了。
她是在跟自己腦子裡的那個東西說話。
“第一，幫我癱瘓一棟樓的安保係統。”
共生體的反饋是一種詢問式的振動。
哪棟樓。
“劉建斌公司的總部辦公樓，城東科技園區B座，安保係統用的是標準的紅外加磁感應報警器，中央控製在二樓的保安室。”
回應是一種短暫的計算感。
然後一個方案形成了。
次聲波可以乾擾磁感應器的磁場校準，造成係統誤報。
當誤報頻率高到一定程度時，安保人員會手動關閉報警係統，以為是設備故障。
在係統關閉的窗口期內進入。
韓雪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時間軸。
“第二件事，更重要。”
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發布會當天，我需要你接管會場的音響係統。”
這次共生體的回應時間長了一些。
然後一個更複雜的信息被傳進了她的腦中。
可以，但需要物理接觸。
“物理接觸？”
共生體通過聲波乾擾電子設備是遠程的，但要完全接管一套專業級的音響係統，需要在係統的中樞控製設備上建立直接的聲波共振鏈接。
“也就是說，我需要在發布會之前進入會場，接觸到音響係統的主控設備。”
共生體的回應是肯定的。
韓雪想了想。
“發布會在市會展中心A廳舉辦，場地是提前兩天開始搭建的，音響設備由一家叫做瑞聲科技的公司負責安裝和調試。”
她打開中間那台電腦，搜索了瑞聲科技的招聘信息。
他們正在招臨時工，負責發布會前一天的設備搬運和布線。
韓雪關掉了搜索頁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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