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的嘴張開了，發出了一種低沉的，類似金屬摩擦的聲音。
“你們，不該來。”
老魏連開五槍。
子彈打在屠殺身上，濺起了幾點暗色的粘稠液體。
然後碎片在半秒之內就被液態流體重新吸收了，就像石子扔進水裡，漣漪散開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零傷害。
屠殺把胡隊扔在了地上，朝三個人走了過來。
每一步踩下去，車間的水泥地麵都在輕微地震顫。
小趙最先崩潰了，轉身就跑。
他跑了不到五步，一條觸手從屠殺的背部延伸出來。
卷住了他的腰，把他拉了回來，在空中甩了一下。
隨後，整個人撞在了一台報廢的攪拌機上。
小陳咬牙繼續射擊，這次瞄準了屠殺的眼窩。
子彈打在白色眼窩的邊沿，使其裂開了一條縫，但那條縫在一秒之內就愈合了。
屠殺轉向了小陳。
一步跨出去，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一米以內。
五根爪子抓住了小陳的防彈衣前襟。
輕輕一提，小陳的雙腳離地了。
“呃！”
小陳的臉漲紅了，手裡的槍脫手飛了出去。
屠殺把他舉到麵前，那張獠牙之間的暗紅色舌頭伸出來，在空中晃了一下。
然後他把小陳摔在了地上。
不致命，但足以讓一個成年人暫時失去活動能力。
小陳趴在地上，後腦勺被磕得嗡嗡作響，意識在模糊的邊緣掙紮。
他的胸口執法記錄儀還在運轉，指示燈閃著綠光。
鏡頭的方向恰好對著從上方俯視他的屠殺。
畫麵裡的那張臉占滿了整個取景框，獠牙，暗紅色的舌頭，白色的空洞眼窩，全部以高清的角度被錄了下來。
老魏沒有跑。
他把槍舉平了，對著屠殺的腦袋打完了剩下的所有子彈。
每一顆都打在了液態流體上，每一顆都被吸收了。
槍空了。
老魏看著屠殺向他走過來，手裡的空槍掉在了積水裡。
他退了兩步，後背靠上了車間的牆壁。
退無可退。
屠殺走到了他麵前。
它低下頭看著老魏，那兩個空洞的白色眼窩裡沒有任何可以辨識的情緒。
老魏的嘴唇在動，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它伸出了右手。
爪子扣住了老魏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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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它把老魏推到了一邊。
像是推開一個擋路的障礙物。
老魏被推得踉蹌了幾步，摔倒在地上，磕破了額頭，但沒有更多的傷害了。
屠殺沒有理他。
它轉過身，拖著仍然昏迷的胡隊，走向了連廊的方向。
走了幾步，它又停了。
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三個人。
“別再來了。”
聲音還是那種金屬摩擦般的異化嗓音。
是警告。
屠殺拖著胡隊消失在了連廊的黑暗中。
車間裡隻剩下三個人。
老魏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走到小陳旁邊，把他翻了個身。
小陳還有意識，但明顯摔得不輕。
“記錄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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